无一人,只有月华如练,倾泻一地。
然而萧声依旧响着。
我循声而去,慢慢走入竹林。
冬日里的竹林,枯瘦婆娑,却青翠依旧。而和我在竹林旁执棋笑闹的那个人,你也依旧在的对不对
我低低的喊了一声“晟曜”
萧声停了。
月光穿过竹叶,漏下了一地闪闪烁烁的碎玉,也模糊照亮了竹林里的他一管玉箫合着玄色衣袖垂落在身侧,苍白的脸,鼻梁高挺,长眉斜飞入鬓。
墨棣。
此时夜已深,我本已恍惚,此时更是迷惘浑噩的看着他他怎会霓裳的曲子又作甚么出现在这里晟曜呢
“是我。”墨棣淡淡的开口。
我下意识答道“是,是你。”脑中迷迷糊糊的想着那又如何
他平静无波的眸子在我身上不着痕迹的打了个转,“你醉了”
我不甚清晰的想起,阮良娣走后,我似乎是喝过酒的。但是怎么会醉呢因此很快摇头否认“嗯没有。”又抬起手掌朝他晃了两下。
他抿了抿嘴唇,道“明珝不放心你,要我来看看。”
哥哥的名字让我脑子清醒了几分,问道“哥哥的伤怎样了他好吗可有被我牵连”
“尚可。只是暂时不带兵了。”墨棣简单两句,并未细说。
然而我已经知足了不带兵怕什么,哥哥本来就是士林名士,作甚么要他一介书生舞刀弄枪的与粗人作伴。如今叛军逼近,不带兵更好,更安全只要身体恢复,我已经安心了。
不知不觉中,我绽开笑颜,“多谢你。”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泪痕停留片刻,忽然变得闪躲。垂下了眼眸,模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早知他会如此,当日应该不带你回来。”
我不甚了了,便只看着他不说话了。
竹叶突然沙沙作响,摇碎了月光北风起了。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他抬起手,我下意识的朝后退。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依然伸手将我身上胭脂色斗篷的开口处拢紧,“回屋里去。”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对,转身便走。
等回屋里躺在榻上,犹自迷怔适才为何不是晟曜呢他此时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
哦,对了,他后日就要娶武尚华了。这是早就昭告天下了的。武尚华是出身将门的飒爽红妆,那样尊贵耀眼于他而言,尤其于此时战局而言,至关重要呢他此时,是不是正为她,为他和她的婚礼,做着种种准备
第二日醒来,头痛欲裂。
抬眼看去,那琵琶仍旧搁在桌上,断了的弦蜷曲着。
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如今,弦断无人听。
翠浓进来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