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我的焦躁不安。
然而这是一个没有光的世界,只得我一人在内,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想触碰到点什么。
是谁冰冷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指,“不要怕。”
似曾相识的场景。
我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墨棣”声音粗嘎、难听至极。大抵牵动了颈项,一阵剧痛传来,额头顿时生了冷汗。
“是。”
我紧绷的心弦顿时一松,不由自主抓紧他道“为什么不点灯”
他没有回答。
握着我的手更紧了些。
我突然明白过来,一颗心顿时下沉到更深的暗处。
“你信我。会好。”
“我的眼睛怎么了”好不容易问完这句,人已近虚脱。
“叙秩阁大火,你死里逃生。眼睛暂时受损。”
火
我努力回想着失去意识前的情形。难道武尚华嫉恨冲脑、以弓弦绞杀我还不解恨,竟是用火焚了叙秩阁既如此,这是哪里、我在哪里
似是知道我心中所想一般,墨棣道“事发突然,我将你带来了太液池的观鹤台,以便救治。”
我吃力的扭向墨棣声音的方向,问道“我婢女蔻儿呢”
墨棣沉默了一会儿,方道“你好好休息。”
我听着他衣物悉悉索索的声音,知道他要起身走开,顾不得许多抓住他衣角追问道“蔻儿呢”
“我们赶到时,她已气绝多时。”
虽然早就预感到蔻儿凶多吉少,可真的亲耳听到墨棣的话,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墨棣声量微微高了些“不能哭”
我知道他的好意,哭泣伤眼。
可我怎能不哭蔻儿是因为我才丢了性命的,那碗汤,原本是我的
想起她稚气未脱的样子,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便怎么也止不住。
墨棣的语气有些无奈,话语却十分冷冽“哭有何用”
我愈加难过“是我没用护不住她还连累她枉送性命。”
不仅如此,自己也是几死者数矣。弓弦绞杀时的恐惧无助再次笼罩了我,此时此刻,我忽然十分想念晟曜。若他在,我必定不假思索的扑进他的怀抱。过往种种暂且不论,有当日皑雪红梅中他救我的情意在,他依然是我这会儿下意识最想依靠、最想寻求庇护的人。
“太子在宫中”我怀着希冀问墨棣。他可有寻我叙秩阁大火,必定阖宫震动,他有否担心我
墨棣答的很快“太子在宫中。在东宫应良媛处。”
应良媛
习惯了被人称作曲良媛的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东宫何时有位应良媛了
一张灿若春花的绝色面孔骤然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