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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盛,你还要我怎样?是想要我的命吗…”
也许,就不会像这般剪不断,理还乱了。
六月的夜晚还算清爽。
云琼姝照旧坐在湖边的大树下,一边感受着风,一边沉思。
她到底还是没有走,明明下定决心离开,可这包袱已经打好两天了,她的人也犹豫了两天。
心里竟有些舍不得。
“姝儿。”
云琼姝没有动。
她知道是谁,却不想回头,不想和他说话。
也不想走。
“我知道你不愿见我,但是就几句话,说完我就走,好吗?”
见云琼姝依旧没理自己,钟言盛倒像是意料之中。他长叹一声,缓缓开口,“对不起。”
对方一愣。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对她说这三个字。
“是我骗了你,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对你坦白,但是我没有,因为我那时真的好怕,好怕告诉你之后会跟我一刀两断,形同陌路。”
“但是谁成想,我这样却伤你伤得更深,就好像将你推下了万丈深渊…”
“我从不信云家会蓄意谋反,不信你会偷虎符,但奈何新帝登基,我只能这么做才能稳定臣心。”
“我暗中保住了云家人,命裴筠去查找真相,其实…锦瑟在寒冬给你送去的冻疮药,是我让她送去的,不然你定会丢了喂狗也不会擦一丁点。”钟言盛顿了顿,眼神里泛起悲伤,“岳丈的死我很抱歉,是我无能,在牢里安排了那么多暗卫也是无能为力。”
“顾北阳这人混迹朝堂多年,老奸巨滑,我只能布下大局,等着他自己跳进来。”
但谁知云琼姝突然知道了真相,还在和他吵架之时,不小心让顾北阳听去了。所以钟言盛只能转变策略,再设计下一步。
“我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急不可耐要谋害与我,所以我便将计就计,装作中蛊的样子,终于确认了顾家和钟晗澈是一伙的。我本想让裴筠去截密信,再换上一封假的上去稳住钟晗澈,结果你就先一步做出决定,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这可以算是心有灵犀吗?姝儿,我不能没有你,若是没了你在身边,江山,皇位,权力这些我可以统统不要,唯独除了你…”
“朕的皇后,从来只为一人,她若愿,朕便昭告天下,她若不愿,朕也不会勉强,毕竟…朕既是天子,也是她的夫君,作为天子朕是合格的,但作为夫君,朕却让她失望透顶。”
钟言盛展颜一笑,“我的话都说完了,姝儿,不论去与留,我都尊重你的意见,只要你能快乐。”
树下,云琼姝早已听得泪流满面。
这就是她的言盛,她爱的那个钟言盛。
他有他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