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受了伤,但不代表脑子也不好使了。
“云姑娘…”裴筠大步拦下了云琼姝,“殿下交代过让您好好休息,您这样贸然地过来…”
“我只问你一句,他到底怎么了?”
“殿下…殿下睡午觉呢…”
云琼姝也不跟他再废话,直接绕过屏风,随后心里顿时一惊。
钟言盛的唇色苍白,两个脸颊红的不像样子,剑眉紧锁,额头上还搭着用凉水浸过的湿毛巾。
“这…”
云琼姝回头不敢相信地看向裴筠,后者低头,缓缓移动着步子,目光躲闪着道,“殿下将您背回来的时候就发着烧了,但是…”
裴筠犹豫不决,内心里这个纠结啊!反正云琼姝也看见了,虽说钟言盛不让告诉,但她早晚都得知道的。
而自己就是早晚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他深脸上挂着“赴刑场”的表情,道,“但是殿下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就连军医说的也当成耳边风非要亲自照顾您结果在四天前终于撑不住晕倒了直到现在都一直没醒!”
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气的。
眼瞧着云琼姝的脸越来越黑,裴筠又接着道,“真的不是属下无能,是殿下他,太…”
“得了,你先下去吧。”云琼姝只是冲他摆摆手,“这里有我。”
裴筠一听,这血压可以说是蹭蹭蹭的往上涨,眉头立刻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这两个主儿怎么都把命不放心上啊!
且不说别的,最后受伤的还永远是自己。
真是让人不省心…
裴筠深吸了几口气,哭丧着脸劝道,“您别这样啊,殿下本来就因为您累的病严重了,您的伤本来就没好利索,再来照顾殿下…是,殿下也许会痊愈,但您又累倒了…”
这是恶性循环啊这是!
云琼姝没说话,看了眼床上的人,刚想蹲下去,却觉得背后传来一阵撕裂的钝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嘶——”
“哎呀!”裴筠惊的大叫起来,只见一摊血逐渐晕染在云琼姝的衣服上,不停地扩散开来,“这定是您的伤口扯裂开了,属下这就去喊个女军医来给您重新包扎一下!”
云琼姝疼得龇牙咧嘴,点点头,看着裴筠跑出去,硬是没叫喊一声。
月上梢头。
裴筠帮云琼姝在钟言盛的营帐里打好了地铺,长叹一声,顺手把灯熄灭,退了出去。
真没办法,简直一个比一个倔。
云琼姝静静躺在铺子上,借着月光,转头看向钟言盛的侧颜。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喂,你要是再不睁眼看看我,我可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