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声歌咏,长声歌咏不足以表达,就会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
“此便是我们学习前人所作诗词的缘故……”周夫子停顿了一下。
他每说一句,若琉都要打上一个哈欠,他蹙了一下眉,本想严厉发下脾气,却不知怎的,也跟着若琉打了哈欠,一连竟有三个。
仿佛有一阵清风徐来,直教人春风细雨,怒火何处寻。
“罢了罢了,今日便先讲到这里,余下,我们练习一下书法。”周夫子轻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授课的书本,又拿了出一大纸。
在纸上的右边一纵列,写着一句:“碧琉璃滑净无尘。”
她瞪大了眼睛,爷为她取名时曾说过这句。
没想到夫子给她练字选的句子正好会是这一句,她有些欣喜,好似所有困倦顷刻间荡然无存。
周夫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的名字里有‘琉’,想来大抵会是这个意思,这句话出自宋朝诗人欧阳修的《浣溪沙·湖上朱桥响画轮》,改日再同你讲讲,如今你先练着,仿着老夫的字先学学便好。”
“碧琉璃滑净无尘。”若琉小声的念了一遍。
原来,这句话是这么写的。
她仿着右边写好的字迹,拿着毛笔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地模仿,一横一竖,看似简单,写着却是极难。
稍稍用力,笔墨浓重,这一横,倒成了一个方不方圆不圆的一块,那一竖,便成了一个方不方的一长条。
到底,横竖是不成一字。
她将毛笔握的更紧些,尽量控制着笔只有笔尖接触纸张,横是成了横,竖也成了竖,可时长时短,字是字,勉勉强强亦能认出。
可着实难看。
若琉又写了几遍,可还是有些勉强,就算手臂因为太过用力有一些酸疼,也不肯停下。
她只想写好。
起码,能认得出。
“好难看。”突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不是夫子的声音。
她一惊,正好写到“碧”字一撇,吓得一时没控制好气里,这一撇,撇出两字远。
若琉蹙起了眉,耳边开始滚烫,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同这人说理,一抬头,却见满面春风的胤禟。
像是被泼了冰块,所有的怒火都成了水蒸气,只留下惊得张口的冰人。
“爷,怎么是……你?”她问道,语气明显弱了许多。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纤长的眉,清澈的眼,目光明净如此刻的天光云影,干净又温和,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
她从未这般仔细地看过他,心里犹如小鹿乱撞,立即低头,偷偷浅笑。
若琉又悄悄地瞥了一眼她前面的座位,却不见人影。
方才爱新觉罗·胤禟进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