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数她的肚子最大,嘴边亦满是油腻。
故而每每最后总会被胤禟嘲笑。
若琉的眼睛里少了往日的神采,原是最喜欢的生煎,此时,也变得了无生趣。
子曰:过犹不及。
凡是超过了一个度,到了最后就会变味。
再喜欢的东西,过去至今拥有了太多,似乎也不觉得稀奇。
人总是会变的。
若琉望着此刻满脸笑意的胤禟,心里忽生起一阵说不清的陌生。
今日,他会带着一堆的生煎来陪着她,明日,是不是就不愿再来了?
屋外的雨,好似变得更大了,突如其来的风强劲地推开若琉对面的窗户,鼓鼓地贴着她的面颊刮过去,好似给一场美梦浇了冷水,逼得她从几日的美梦中惊醒。
而再看站在她身前的胤禟,他那眸子,黑得深邃,亦是深不见底,仿佛是无穷无尽的黑洞,将她卷入更深的噩梦漩涡之中。
若琉握紧了拳头,额上几颗冷汗顺着面颊划过眼睛,再睁眼时,正好对上胤禟一如那日万春楼前呵斥龟奴坚毅的目光。
这才是她所熟悉的他。
恍惚间,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似海市蜃楼般若隐若现,随即,不及半盏茶的功夫,眼前却已是漆黑一片。
若琉的四肢变得乏力,朦胧间,好似听得有一个焦急的声音,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
“若儿,若儿,若儿……来人,快来人!”
数个同样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在耳边消失。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若琉昏昏沉沉地醒来,身上是被汗水浸湿的青衫,眼前的画面慢慢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面色忧愁的石婆婆。
见她醒了,石婆婆立即转忧为喜,放下了心口上悬着的那一块石头,石婆婆慈祥的笑颜里藏着明显的憔悴,一瞬间不知老了多少。
若琉稍稍抬起手搭在石婆婆的手上,强忍着头疼,勉力地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问道:“石婆婆,我这是怎么了?”
她只记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场场大梦,梦里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仔细回想便只会让头疼更烈,也只好事后再想。
“姑娘这是病了,也不知是吃了什么寒食,又在窗口被雨风吹了许久,突然便晕倒了,可把我们好些人都吓坏了。”石婆婆说得很是夸张,可面色略显苍白,想来是彻夜守在若琉身边一直照顾着。
“我想不起来了,还是有些头疼。”
“好好好,大夫说是偶感风寒,没什么事,没想到竟昏睡了整整两日,醒来便好,便好。”石婆婆再松了一口气,“瞧这衣衫也湿了,姑娘要不先换一身,吃点粥,一会药煎好送来,喝了再睡。”
“嗯好。”若琉乖乖应声,“石婆婆,您先去休息罢,守了我许久定也是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