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李天满头大汗的瘫坐在椅子上,他两眼发直,浑身发抖,下意识的喃喃反复说着:“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
他还在温暖的被窝中便被季晨闯入进来从床上给拉扯了起来,不等李天生气,他就被季晨传来的消息吓坏了!
整个泰阳城,从富商到官员,从平民到难民,全部都谋划好了要深夜破城出逃!
这个消息简直石破天惊,吓坏了李天!
季晨在一旁微微弓着身,凑到李天身边,声音像是魔鬼一样低声蛊惑着:“老大人,这些刁民不思太守的爱护之心,一门心思想要逃走!其心可诛,个个该杀!”
李天猛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惊恐道:“他们要是逃了,我可怎么办?”
季晨立刻道:“是呀,这些刁民,尽想着自己的贱命,却从不体谅老大人的立场!他们若是逃了,瘟疾四处扩散不说,老大人玩忽职守的罪名立刻坐实,到时候两罪并罚,老大人只怕是人头不保呀!那时候可有谁来体谅老大人的一片苦心!”
李天惊恐的抓着季晨的手,道:“师爷救我!我平日里待师爷可不薄,师爷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季晨微微一笑,眼中满是阴鸷和杀气,他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低声道:“眼下之计,唯有……杀!!”
李天一个激灵:“杀!?”
“是!”季晨牙齿缝里面蹦出这个杀气腾腾的字眼“杀!!”
李天惊恐起身道:“那可是两三万人呀!!如何使得!!而且,谁来做!!”
李天虽然无能,可有时候也总算不是蠢得无可救药,他很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卫兵们都快造反了,毕竟他们大多都是泰阳本地人,让他们将这座城围起来不让百姓们逃出去,这就已经足够考验他们的忍耐力和正义感了。
这年头虽然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中央军和龙腾海、战家的子弟兵那虽然大多都是实打实的好兵,可大齐国土面积太辽阔了,大多数的地方常驻兵早就烂透了,当兵的大多是丘八兵油子,聚则为兵,乱则为匪就是他们最好的写照。
可即便这样,他们当中大多数人也是有底线的,否则不会在太子的感召下集结起来拼死与绝无疾的死尸潮奋勇作战。
此时太守李天下的命令所有人都琢磨出味道来了:这是把所有人往死里逼呀!
既然太守不给活路,他们为什么还为太守卖命?他们可不至于蠢成这样!
所以让他们去杀这些逃跑的难民们,那是绝不可能的!
季晨却似乎早就有了答案,他微微一笑,道:“大人放心,在下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说罢,他朝着房间一角看去,李天顺着他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在房屋角落中居然还有一个人站在阴影之中,这人中等身材看起来四五十岁,一副文人打扮,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四殿下向李大人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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