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很年轻,双鬓却有了白发。
李清欢给她倒了杯水,淡淡问道:“为什么不肯来琼楼?活着不好吗?”
女子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明明如风铃般悦耳,却令人无端感到一阵凄冷寥落。
她转头看向余三叹,面上略带讥讽之色,“他给了你多少钱换得这浮屠令,我花闲愁如数奉还。”
余三叹有片刻恍然,苦笑道:“他没有给我钱,他只是将这琼楼送给了我,并叫我遣散这里所有的姑娘。”
花闲愁微微一僵,无力的闭上双眼,无意识的自言自语:“原来,他还记得……他都记得……”
她低头轻轻抚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自嘲般的笑了。
笑着笑着,便有泪从眼角滑落,她惊讶于自己眼角的濡湿,慌乱的抬手去擦。
李清欢有些不忍,侧过身去。
她不能理解,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面对生的希望,为何还要一心求死。
她难道不爱她的孩子吗?
不,应该是爱的吧,否则她又怎会如此神伤?
余三叹轻咳一声,将浮屠令塞进了她手中。
“浮屠令既然赠出便没有收回的道理,还请姑娘收好。我虽与沈公子只有数面之缘,但能感觉到,他对你之心,从无虚情假意。”
女子忽然激动,她将浮屠令摔在地上,情绪有些失控,“他知道什么?他什么也不知道!他不知我有多痛苦,他不知我多想杀掉这孩子,更不知我多想杀掉他!”
李清欢皱着眉,劝道:“你与他之间的事,虽然我们不知就里,但此刻此时,你并没有放弃你腹中的孩子,也没能杀了他,更没有寻死。
你其实……是想见他的吧?不管你们恩怨如何了断,前提都是你要活着,既然如此,姑娘又何妨一试?”
她说罢,花闲愁竟奇异的安静了下来,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刚刚我服下的……是解药?”
“那是回梦丹,只能续命,不能解毒。按照浮屠岛的规矩,需无相镜观相后与你等价相易,才可换得解药。”李清欢解释道。
白露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丘芸婼,不禁臭着脸指桑骂槐,“可惜总有人不懂规矩,厚着脸皮来抢药!当我们浮屠岛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吗?”
丘芸婼自知理亏,在花闲愁面前也不敢造次,只是狠狠回瞪白露,低声啐道:“呸!手下败将,嚣张什么?”
“别闹了,还不够丢人吗?”
李清欢打断他们,又对花闲愁道:“花姑娘,你和孩子的生死由你决定,若你想走,我们绝不阻拦。若愿意求药,就要按照我们的规矩,等价相易。”
花闲愁沉思片刻,低叹道:“我如今这个样子,还能用什么与你交换?”
李清欢刚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