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必会派人监视甚至暗害她,便在进宫前就让丘芸婼将几个殿中的婢女查了一遍,她打发了一个有把柄在沐盈月手中的夏荷,剩下的全部以重利相诱。可这倒戈是真还是假,她不能确信。
之后的半月,她加倍小心,几乎足不出户。饭食饮水用银针试过才肯吃,夜晚枕着匕首入睡。那几个婢女一直没什么异常,确是已经被她收服。
她终于安心,却也觉悲凉。那些婢女命如浮萍,身不由己。
逐利是人之本性,忠义大节固然能颠覆本性,可这些婢女如何懂得什么忠义大节?
不过都是些苦命的女人罢了。
封妃大典那日,宫内甚是热闹。花闲愁是新皇的首位皇妃,虽不如封后大典那般隆重,意义也非比寻常。
当花闲愁头戴凤冠,身着大红嫁衣,与沐朗站在崇光殿上,她突然有种恍惚的错觉。这似乎是一场荒唐的梦,没有未来,没有终点的梦。
她将成为沐朗的女人,利用他击败沈攸宁和沐盈月,利用一切,匡扶卫国。
但这也许道阻且长,到底需要多久?五年,十年,还是……至死方休。
她不知道。
眼角的余光扫到殿下的沈攸宁。
今日的他一身朝服,玉面金冠,清隽修长,站在一众大臣之中格外显眼,仿佛会发光的宝物。
他看也不看殿上的人,嘴角始终挂着半丝讥诮。
花闲愁心中五味陈杂,终是垂眸。
沐盈月是姜国皇室唯一的公主,而就在三日前,沐朗竟然下旨将她远嫁到南渡和亲,以结两国百年之好。
南渡并非强国,是故,这个和亲十分牵强。花闲愁知道,这是沈攸宁做的局,他揣测到了沐朗深藏的心思——他对长姐沐盈月的忌惮之心。
是沐盈月的嚣张跋扈害了她自己,而沐朗也终究撕破了那层姐弟情深的虚幻表象。
昨日,沐盈月不惜抗旨在沐朗寝殿前跪了一整夜,仍然于事无补。
王权之下无父子,更何况是姐弟呢?
今日沐盈月并没有来,花闲愁想她大概是认命了,既然姐弟反目,她今日断是不可能参加封妃大典。
一路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宫宴过半,花闲愁坐在殿上,心不在焉的看着歌舞,暗暗思量着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一边的沈攸宁气定神闲,不动声色。
沐朗也淡淡品着美酒,眉目微紧,眸中却看不出太多喜色。
歌舞将半,有內侍上殿禀报,说是沐盈月求见。那內侍神色慌张,脸色煞白,似是受到了惊吓。
沐朗的面上少有的肃然:“宣她进殿。”
“哈哈哈!陛下,你我十几年的姐弟情,如今便连声长姐都不肯叫了吗?”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