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卷。
只是每到深夜,都有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拂过她的睡脸,幽幽冷香萦绕鼻尖,如梦似幻。
梦醒时分,万般如故,那抹温热煦暖却遍寻不见。
他似乎不想见她。
这样很好,对谁都好。
她每晚都如此想着,却只觉周身发冷,睡意全无,半月过去,整个人都清减了许多。
沈攸宁不许她去探望花迎风。她只能托丘芸婼找阿德探听消息。阿德不敢违背沈攸宁的命令,只说花迎风的身体有了好转,已经派人去了南海求药。
她知趣的不再问,日子变得出奇的漫长,长到她觉得惶然。
一个月过去,还是没有南海的消息。
她等得有些心焦。
日子一长,她竟不知自己等的是药还是……那个人。
转眼之间,已是炎夏。
六月初八,是新帝与帝后大婚之日。举国欢腾,四方来贺。
欢乐祥和的氛围中,却隐隐夹杂着细碎的流言。
有人道,帝后是狐妖降世,魅惑了废帝和新主,德不配位。
有人传,帝后是教坊司舞姬,身份低贱,难统后宫。
有人言,帝后是卫国皇族,狼子野心,居心叵测。
流言蜚语来势汹汹,真真假假,足可乱真。
天边一抹余晖斜照进窗棂,映得满地金黄。
丘芸婼气呼呼的将街上的小道消息讲给花闲愁听,她只是回以一笑,摘掉了头上沉重压顶的凤冠。
“姐姐,你就不气吗?”丘芸婼鼓着腮,一双碧水美眸里盛满嗔怨,“要不是蒋沛拉着我,我非上去打爆他们的狗头!”
花闲愁素手轻抬,摘下头上挽发的朱钗,长发如瀑,垂在身后,几乎落到铺陈的绒毯上。她拿起发梳,漫不经心道:“你和蒋沛怎么又混到一处了?”
丘芸婼微微一怔,摸着鼻子干咳,“很,很明显吗?”
“嗯,很明显。”
丘芸婼粉面微红,有些难为情又有些惆怅:“人妖殊途,我与他……哎,算算年纪,老娘足可以做他曾奶奶。还有他家那个老顽固爹,实在走投无路,我便找个大家闺秀附身……”她一脸愁云惨雾的侃着不着边际的话,花闲愁静静听着,铜镜中的佳人,红唇微扬,眉眼弯弯,那笑仿佛要从眼中溢出来。
“姐姐,你竟然笑了!”丘芸婼愕然惊叫,揉揉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铜镜里盛装半卸的女子。“你知道吗?你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花闲愁手中动作一滞,“我为你高兴,当然会笑。”
“姐姐,你嫁给了他,难道不高兴吗?你明明……”丘芸婼忽然住口,没有再说下去。
“芸婼,我很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