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虽然下着雨,屋内却依然有些闷热,李清欢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此时正坐在桌边数着钱袋中的碎银。
她越数越沮丧,随手拿起冷茶灌了两杯进肚,冰凉的液体划过喉间,沁入肺腑,顷刻消了几分心中的燥意。
雨声渐止,念雪端着一碗姜汤推门而入。
“先放那吧。”李清欢没接姜汤,头也不抬的计划着再当掉些什么换钱。
“姐姐,先把药喝了吧,先生他知你不喜姜味,特意吩咐我在里面放了薄荷和甘草调和。你要不尝尝?”
李清欢顿了下,端起碗一饮而尽。姜汤微辣,却带着一丝清凉甘甜。她心情稍好了些。
念雪见她眉间一团愁云惨雾,忍不住问:“姐姐在为何事烦心?不妨说来听听。”
“他需服归元丹,可城中药材太贵了,我们又太穷……”
“这有何难?我晚上去药铺将药材偷……”念雪随意道。
李清欢摇头:“偷窃破坏修行,我们绝不可做!”
念雪一愣,默默点头。“那我们怎么办?对了!先生他长得俊美,要不咱们带着他卖惨,挨家药铺去求药?光明正大的求施药总可以吧?”
“俊美……卖惨……药铺……”
李清欢喃喃自说自话。
念雪不解地看她。“姐姐?”
李清欢突然灵光一现,眸光流转间尽是亮色:“咱们隔壁街可是有个药铺?”
念雪点头。“好像……是……好像是南塘顾记的药铺。不过似乎经营不下去了,听白露说因为那药铺亏了很多钱,已经关了有四个月了……所以那药铺里的小丫头才有空天天趴墙头来偷窥先生。”
李清欢道:“你说的那个小丫头是不是叫……香兰?”
“对!就是她!”
李清欢突然精神大振。怪不得她跑遍了附近的药铺也没见到这家铺子,原来是关张了。
若她猜得不错,这药铺因为停业恰好避开了数月前为南渡之战提供战备药之事。
也就是说,这个药铺的药草可能更加齐全!
她命念雪去打听那药铺的情况,半个时辰后念雪苦着脸回来了。
“姐姐,我方才遇见了香兰,她说药铺关张很久,早就不做生意了,药材也正准备全部处理掉,再把铺子盘出去……”
“盘出去?南塘顾家不是郢都的富商吗?开不了药铺也不至于盘出去……你可有问清实情?”
念雪为难摇头:“那药铺整日关着,敲门也不开,又不能硬闯,能遇到香兰就不错了。”
药铺不开,就算她再有钱也是难为无米之炊,李清欢低垂着眸盘算着,忽听念雪突然道:“对了!香兰还说了一件事。他们顾家最近好像出了什么变故,急需筹钱,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