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了寒:“你父亲没有妾,你怎会懂?”
顾西畔噎住不说话了。气氛有些尴尬,他看着她沉默地吃着一颗颗石榴籽,不禁想起早年的过往。
那时,他与她上着同一个私塾,他书读得好,她却总比他更好。先生夸她聪颖,却忽略对他的褒奖。
他不开心,回家向母亲诉苦。却不知为何传到了傅世叔的耳中。
从那之后,莫名其妙的,她不再用心读书,而他成了私塾同期学生中的魁首。
曾经的才女被他嘲笑奚落,却始终一言不发,转而学起了商道。
过了几年,他长得愈发挺拔倜傥,成了名动南塘的风流才子。
她却越发平庸,死守着傅家的家业寸步不离。
后来,他们定了亲,他千般不愿,一个无才无貌亦无趣的女子,怎么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
可他父亲的一句话却将他打入了寒潭。
他说:傅紫陌是在处处让着你。论才,她比你强上百倍。
他不信,跑去和傅紫陌对峙。她偷偷扮着男装出来,与他比试了三天。从诗词歌赋比到琴棋书画,他悉数败下阵来,无一胜出。
她却嫣然而笑,一改从前的淡漠:“顾西畔,你输了,你去退婚。”
他们早便商量好,赌注是悔婚,谁输了谁去退婚。
他愿赌服输,却恼恨着自己的愚蠢,憎恶着她的欺骗。
最后,他没有悔婚。
他想,娶她就是报复她,何乐而不为?
顾西畔怔怔看着她浅淡的脸,只觉得嘴里发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妾……他不是也纳了一房,他的妾温婉可人,还怀了他的骨肉。
他像个幼稚的孩子,等着傅紫陌情绪失控,她不应当吃醋、嫉妒、用尽解数的挽回自己的夫君吗?她一个女子,能对夫君硬气到何时?
他一直等着,等了大半年,他等来了她一句云淡风轻的“和离”。
这令他惶恐、无措、愤怒。
原来,傅紫陌心中没有丝毫恨意。
她不恨,或许是因为根本不在乎?
三年了,她定是受够了他的冷落,所以现在她要逃开他了。
可他突然不想放手了,他当初没有悔婚,现在依然不会和离。
傅紫陌见他一直不说话,自己却开口问道:“你昨日是何意?为何不愿和离?”
和离对他有利无弊,她百思不得解,他为何要拒绝?
顾西畔放下手中的石榴,不自然的看向窗外,“和离非光彩之事,我名声在外,岂能因此丢了面子?”
傅紫陌点点头,随口附和:“倒是有理,不如这样,待我掌了傅家之权,你要开酒楼还是开钱庄,随你挑,我傅家出钱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