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天了,你回去吧。”傅紫陌已经无力敷衍他,索性下了逐客令。
顾西畔恍若未闻,如石像一般站着,一动不动。
傅紫陌无奈,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床锦被,开门要出去,却被顾西畔拉住了手腕。
“去哪?”他嗓音低沉,握着她的大手愈发的紧。
傅紫陌被他的手攥的生疼,皱眉不悦:“去收拾书房。檀儿那丫头也不知跑哪去了……啊!”
绣着鸳鸯的朱红锦被倏然落地,她被他打横抱起放在了榻上。
乌发散落,她的眸中掠过惊慌,白皙的脸上微有讶色,却转瞬恢复了镇定。她扬眉看着他,丝毫没有退缩挣扎。“你到底想如何?”
他坐在榻边,木然看着她,紧张地手足无措。也不知方才的豹子胆去了哪里。“紫陌,能不能,不要和离。”
“为何?”她不解。
“因为……因为……”他心跳如鼓,只觉自己笨拙得舌头都打了结。那是种与面对叶绛儿时截然不同的心情。
他本就生得俊秀,此时他面颊泛红,紧张却郑重,墨瞳中似坠星斗,熠熠闪光。那里面除了她,仿似再容不下他物。
他在心里做了某个决定。
“因为我想与你做一辈子夫妻。”
她有些晃神,奋力挣脱,却在下一刻被他死死制住。空气似凝住,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的接近她,近到只需低头便可碰到她的鼻尖。
她只感他荒唐,羞怒之下,伸手推他,却被他迅速逮住,反握住了手。
“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可惜,君非磐石,而我,亦非蒲草。”她强自镇定,试图用冰冷的言语让他清醒。
“是!我非磐石!我是捂不暖的臭石头!但我不能放你走,你便当我是混账吧!”
他俯身,不顾她的挣扎封住了她的唇……
他不能放她走,他要把她变成他的女人。
她是他的,过去是他的,未来亦是。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雪,檀儿站在门外冻得瑟瑟发抖,她方才被顾西畔吩咐在外候着。可这时间也太长了些。
她听不到里面的声响,心焦的想去拍门,却见屋中的灯烛突然灭了。
灭了?
檀儿揉揉眼,不可置信地愣好半天。
这什么情况?是小姐开恩了?还是姑爷那个木头疙瘩开窍了?
她歪着头,梦游般往耳房走,一边走,一边念叨:“一定是梦,一定是眼花了……”
***
一夜荒唐,极尽绸缪。
寅时,雪未住,天将明。
傅紫陌忍着浑身酸痛,披着衣服,掌灯梳妆。
她对着铜镜,拿起篦子,轻轻梳理着打了结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