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端详着他,生怕这是他拒绝和离的新伎俩。
顾西畔觉着自己在做梦,梦里的她便如现在这般安静温婉,耐心听他念着今日新作的词曲,讲着茶楼酒肆的见闻。
“为了与你的约定,我枉顾家规,故意拉着柳二郎赌钱。呵呵,他果然上套了,不仅挪用了公银,还欠下了债。不过你放心,那赌场老板是我老友,此事全仗着他筹谋,那些债是假的,根本不需你还。”
傅紫陌收回思绪,吃惊道:“竟是如此,那赵怀仁……”
“前日,我本想与你一同去傅家,可母亲不允,我只得拜托表兄代我去助你。可谁知……”他顿住低笑,“他不知我与你的约定,料定我性子傲气绝不会与你说。他借花献佛讨好你便算了,还将那仲尼琴赠与了你……”他眼神瞥向那仲尼琴,语气泛酸,面色不悦。
傅紫陌这才大致理清了思绪,却还是觉得哪里对不上。“可柳氏挟持我之际,那车夫该是走了才对,却又为何折返?难道是赵怀仁识破了柳氏的伎俩?”
以她对赵怀仁的认知,他决计不会如此做。
“是我担心你在傅家会出事,就偷着出了府。谁知半途遇见了那刚要返程的车夫,我猜大事不妙,便与他换了行装和笠帽,又交代他先回南塘,在顾府门外秘密等着我回来。至于表兄……他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一直没走。”
“所以从赵怀仁进傅家门到他赠琴之前,车夫都是你?!”
“是。”
傅紫陌释然,原来如此。
忽的想起离开傅家前,二叔被马车弄得满身黄土之事……原是他故意的!
她忽觉得他同傅子恒一般幼稚又可笑,虽然他的方法蠢笨,但确实助了她。
她其实,并没有十分厌他,她从小就觉得他很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亦不可免俗。
她喜欢他的模样,却也只是止步于在他低头读书时远远的看一眼。
她清楚,以她平庸的相貌,他不会喜欢她,是以她也并没有对他抱任何幻想。
她不愿与他成亲是真,却也希望他能收心过日子。她天真过,以为他只是顽石,后来才发现他是捂不暖的冰。
她年龄渐长,才知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等她去做。
她那微末的倾慕喜欢根本不能当饭吃。守住家业永远比儿女情长更重要。
何况,他昨夜对她所做之事,她无法原谅。
她对他,不再喜欢,更爱不起来。
“我履行了约定,紫陌,你答应过,若我助你夺了傅家的权,就……”
“顾西畔,多谢你帮了我。但昨日之事,我无法不介怀。如此便功过相抵,所以我们的约定不作数。和离之事,从长计议!”
她余气未消,连推带搡将他赶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