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我们的匠人才能按着旧义肢做出一模一样的。而此次,赵公子没将旧义肢送来本店,我们只能按照图纸做,又是连夜赶制,所以木器与手肘处贴合不好,有磨损应是必然。”
赵怀仁依然嘴硬:“义肢损坏有何奇怪?我摔了一跤,将义肢摔断了,这才去木宝斋换了新的。”
余三叹早知他会如此说,连连摆手:“义肢损毁当然不奇怪,奇怪的是你将那旧义肢放在哪里了呢?”
赵怀仁强行镇定,道:“义肢摔断了,我扔了不可以吗?”
余三叹继续追问:“扔哪里了?”
“府中的下人扔的,许是劈了做柴火,谁知道会在哪里?”
“是吗?我倒是找到了你说的那个下人,所以那个义肢,不,那件凶器如今就在我手上。”
他说着,李清欢将一个盒子递给了他。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正是一个义肢,而那木手指的尖端还带着一块殷红的血迹。
赵怀仁脸色倏然苍白,见鬼般的看着那义肢,不禁退了两步。
“怎么?不相信?那便让木宝斋的掌柜辨认一下。”
掌柜接过盒子,端详了良久,郑重道:“没错!这上边有我们匠人专门的记号,这确实是我们之前为赵公子做的那个义肢!”
“太守大人请看,这义肢上沾染了血迹,是否属于叶绛儿的血咱们可以用验亲石来测验,最重要的是,这义肢完好无缺,根本不是赵怀仁所言那般摔断了。好好的义肢说换就换了,难道不是因为害了人命,心里有鬼吗?”
太守虽然无能,却是个明白人,如此情势,他若再强行偏袒赵怀仁实在难以平民愤了。此时也顾不上赵怀仁之前给他的好处,硬着头皮道:“赵怀仁,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赵怀仁见太守翻了脸,立刻慌了神,“不可能!他们在说谎!是我亲手将义肢烧了的,他们不可能找到的!那义肢是假的!大人明察!”
众人眼前一亮!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赵怀仁方寸大乱,以为大家不相信,又道:“不是有验亲石吗?你们可以验,这义肢上的血绝不可能是叶绛儿的!”
傅紫陌面色稍霁,没想到赵怀仁心思一向缜密,这次却着了余三叹胡搅蛮缠的道。真可谓一物降一物。
余三叹晃荡着手里的义肢,道:“你刚还说义肢交下人处理了,现在又说亲手烧了?身娇肉贵的富家少爷,会闲来无事亲手生火烧一个义肢?你为何要说谎呢?赵怀仁,若是没有合理的理由,那便是做贼心虚吧?”
赵怀仁一脸颓败神色,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大局已定,太守见此,惊堂木一落,命人动了大刑,赵怀仁哪里受得住,几十板子下去便认了罪,并将贩运私盐之事也尽数交代出来。
案子终于水落石出,顾西畔无罪释放。
门口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