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的双瞳微微变成了浅灰,再看,却又不是。
“收集一个神形俱灭之人的三魂七魄,犹如大海捞针。师父你能花费自己百年的灵力推算残魂所在,那是你的自由。可就算是神佛也有寿元终尽之时。师父你不过是个地仙,你有几个百年可以挥霍?”李清欢一瞬不瞬的凝着他天人般的脸,字字诛心,“除非,你爱她。”
余三叹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徒儿,你可真有编话本子的天赋。你师父我这把年纪,谈什么情爱?不过你真想要师娘,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师父得好好选一个温柔贤惠的,至少不能像你一般,做饭次次把锅底烧糊了。”
李清欢的脸此时已经变成了锅底,心情却不觉松了松。
南塘之行已经告一段落,师徒一行四人拜别了傅紫陌,启程回到了琼楼。
傅紫陌兑现了诺言,将药铺中的所有药材都送给了他们。而他们也将琼楼的经营权租给了顾氏。
之后,顾氏将琼楼改成了酒楼和茶楼,大小事宜皆是顾西畔亲自打理,也算是应其所好,物尽其用。两夫妻从此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安乐和美。
(南塘秋.完)
郢都人杰地灵,余三叹流连花花世界,自然乐不思蜀。更何况顾氏已经答应将琼楼辟出一处别苑,专门留给浮屠岛众人居住。
是以,他执意留在郢都,而李清欢却不同意。二人争执不下,最终以李清欢一掌拍坏了别苑东侧的围墙而告终。
余三叹认怂妥协,乖乖随她折返浮屠岛。
炎炎夏日,南海风平浪静。
鉴于余三叹身体日渐虚弱,已经不能驾驭灵兽白露越海而行,李清欢只得咬牙买了搜不大不小的二手货船。
货船分为上下两层,船舱不小,且还算稳当。四人在海上不紧不慢地行了三天,均是有些疲累了。
这日午后,余三叹躺在甲板上悠然哼着琼楼里新学的曲子,李清欢守在药炉旁边煎药。
念雪掌舵,白露钓鱼。
飘着海腥味道的空气中隐约传来一阵焦糊味。白露忍无可忍,他扔了鱼竿跑到余三叹身边,指着李清欢道:“主人,我就说莫让她碰药炉,这几日都煮糊了多少次了?”
余三叹尴尬清咳,半天憋出了四个字:“熟能生巧。”
念雪低低憋笑,转身要去帮李清欢清理煮糊了的药渣,却发现那药并没有糊。
“姐姐……这……”
李清欢面色淡淡,清冷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药炉里跳跃的火焰,漫不经心道:“不是药,是船。”
余三叹听罢,吓得立刻支起身子查看船身,“徒儿,药煮不好没关系,可你不能把船点了啊。”
李清欢冷冷哼了一声,竟是没有反驳。
白露绕着船转圈,也没发现哪里着火了。倒是那鼻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