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那孩子到了一家香店,他双眼无神,似乎是被什么力量指引着将衣服里偷到的银钱全放进了一个木匣子里。之后那个道士便出来了,他念了几句咒,便让那孩子离开了。我又跟上去查探那孩子的头顶,这才发现他头皮下有一块青黑之处,那便是注灵邪。术的痕迹。”
“之后呢?那道士又怎么会追上来?”
“我将另一个灵魂剥离,大抵是那灵魂又回了香店,被那道士发现了端倪,这才追了出来的吧。”
“原是如此。”展颜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孩子突然重病痊愈,怪不得李二娘忙到只能锁着儿子,怪不得这孩子会自己开锁偷钱!
原来都是那道士在使用诡术敛财。
展颜低叹,只觉自己这个偷钱的锅背得冤枉,赔了钱,也洗不清嫌疑。
泫泠仿似知她所想一般,从袖中拿出一沓子银票。
展颜瞪大了眼睛,惊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方才我那些水里可不止下了定身术。”泫泠得意一笑,道:“都是那个臭道士身上的!这么多钱,我留着也无用,都给你吧,你欠我的那笔钱我已经扣下了。不用还了!”
展颜捧着一手心的银票,彻底傻眼了,“这钱我不能收,咱们要交到官府。”
“交官府?”泫泠嗤笑她的天真,“你也看到了,那道士虽然心术不正,也俨然有些道行。你若告知官府,势必牵出那道士,道士又势必牵连我。我可是妖啊,见光死的妖!”
他一提醒,展颜顿悟此法不妥,苦着脸问那怎么办。
泫泠倒是不甚在意,只道既然失主不明,不如便都捐了,便当那些丢钱的苦主行善积德,做了善事。
展颜觉得此法甚好,收起银票准备明日便去灵隐寺将这些钱捐了。
夜深了,泫泠将展颜送回家,刚要离开,展颜又突然想起一事,叫住了他,问道:“泫泠,李二娘的儿子,真的没事儿吗?”
泫泠一顿,叹了口气,涩声道:“你也说了,他病入膏肓,那个灵魂一旦剥离身体,他便没几日活头了,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让他成为道士敛财的傀儡。”
展颜望着泫泠的背影出神。
她想,他说得对。
人活一世,即使穷困潦倒,即使病痛缠身,也不能失了本心,像傀儡一般活着。
她相信,那个孩子,有他自己的造化和归宿,而李二娘会难过,但也终会放下,开始崭新的生活。
第二日,展颜刚要拿着银票去灵隐寺捐钱,正好见展老六毫无预兆的回到了伞行。
他满面忧色,形容憔悴,面对展颜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展颜问其原因,展老六犹豫了半天,才吐露了详情。
原来是她的大哥因生意失败,欠下了一大笔债务无法偿还。而债主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