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鸡笼里的鸡越来越多,她一只都没吃过,全都留在冬日里喂了山中饥不择食的野狼。
那群狼倒知感恩,每到春日都衔来山中的花朵送到她的茅草屋前,以示感谢。
于是,在萧平离开的第六年春天,一个蹲在狼群里摆弄着花草的绝美少女着实让两个进山的不速之客惊掉了下巴。
萧平有些意外,僵在几步之外未敢靠近。他从小便知道她会些奇异之术,却也不觉她与旁人有何不同。可如今她竟能控制狼群,实在匪夷所思。
十八年过去,她丝毫未变。
若之前他还能自欺欺人的觉得她只是驻颜有术,那如今她的样貌实在令他难以自圆其说。
他忽而又想起望月山庄那个夜晚,她挥手之间便重伤了歹人、烧了山庄。
若她不是人……
她到底是什么?
“是,是狼!平哥哥,婵儿好怕!”
脸色煞白的少女,慌乱的躲进了他的怀里,生生打破了他的思绪,他有些迟疑的看了眼秦卿,垂眸安慰怀中的少女:“不怕,我在呢。”
他话音刚落,只觉不远处,一双冷淡如泉的眸子与他对视,她随即垂眸,眉眼间已是了然之色。
她提着满是山樱的篮子起身,审视着那娇嗔柔弱的少女。
少女被她看得发毛,头埋在萧平身前不敢再出来。
野狼似乎并不给萧平面子,目露凶光的盯着二人,几乎只要秦卿一声令下,它们就可以扑上去将二人撕碎。
“卿姐。”萧平咽了口吐沫,这个情形很尴尬,堆在嘴边的千言万语忽然不知从何说起,他扒了下身上如菟丝子的赵婵,艰涩的低声提醒她:“你我尚未成婚,人前这般不合礼数。”
“平哥哥,狼,快将狼赶走!”赵婵不依,将他的腰抱得更紧。
秦卿冷声调笑:“我家的白菜没被猪拱了,倒被只小绵羊拱了?真是师门不幸。”
萧平:“……”
赵婵愣了半刻,随即不悦道:“你说谁是绵羊?”
“你说话像只羊,又这般怕狼,不是羊是什么?恕我老眼昏花,约摸是看错了。”她看了萧平一眼,转身要走。
“卿姐!”他唤了她一声,可赵婵在,他不好多说什么。
秦卿深呼吸,蹲下身在头狼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只听那头狼冲天吼了一声,转身离去,其他的狼紧随其后,消失在林中。
狼群走了,赵婵终于松了口气,放开了萧平。
萧平走向秦卿,眼睛始终不曾离开她,“这些年,还好吗?”
他想问她,可曾想他,可他不敢问。他怕被她嘲笑,也怕被赵婵看出端倪。
“好得不得了。”秦卿笑着,绕过他去瞧他身后的赵婵,“小绵羊,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