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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家的!你!出去!”兰花没看祝凉风一眼,手里捏着的梅花随着她微微颤抖的手晃动着花瓣,看起来有些可怜。
祝凉风无奈一笑,走过去将那些饭食收拾好放进了食盒,递给了陈秋月,彬彬有礼的致谢道:“多谢姑娘盛情,奈何家有悍妇,姑娘还是请回吧。”
陈秋月的脸涨得通红,羞愤之情难以言表。
什么叫家有悍妇?她明明听张婶说这兰花是祝凉风捡来的,他们两人根本不是夫妻呀?难道是张婶搞错了?
兰花依然没有看祝凉风,只是虎视眈眈的瞧着陈秋月,仿佛她再靠近祝凉风一步,她就会上去咬掉她的鼻子。
陈秋月被兰花的凶恶的眼神盯得背脊发凉,她难以相信,一个傻姑娘会有着这样犀利又令人畏惧的气势。她连忙接过食盒,落荒而逃。
兰花低着头,手中的梅花握得紧紧的。
祝凉风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心知这次她又要折腾一番了。索性站在她身边,等她“发落”。
“什么是悍妇?”她低着头,小声问道。
祝凉风笑,“嗯……就是形容美人。”
“骗人!我明明很丑!哪里是美人?”兰花大大的眼睛中含着泪光,抬眸盯着比她高出一头的祝凉风。
他又在说谎了。他为什么总是要糊弄她呢?她想,自己真是个傻瓜!她怎么总是无条件的相信祝凉风的鬼话?
她没控制住的眼泪簌簌流下,粘在卷翘的睫毛上,闪闪发光。
一双大手捧起她的脸,温热的拇指小心翼翼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祝凉风微微俯身,一双晶亮的眼睛中满是疼惜,他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兰儿记住,你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兰花才不信,她哭得更凶了,拍下祝凉风的手,低声啜泣着,“什么美人!他们都说我是丑八怪,我是这世上最傻最丑的丑八怪!”
不知为何,心中的委屈如山洪般爆发,她知道自己丑,所以从不照镜子,她始终记得她醒来后第一次看到铜镜中的自己时的情形:她将那铜镜掼摔在地,只觉得浑身冰冷。那个脸上有着狰狞疤痕的女人是她吗?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一个可怕的噩梦。
之后,她总是拒绝梳妆盘发,拒绝照镜子。祝凉风没有强迫她,只是几日之后,他开始拿起梳子亲自为她挽发。
后来,他为她治疗脸上的伤,伤好了,疤痕却如丑陋的蜈蚣永远留在了脸颊上……
她一直回避着有关于容貌的一切话题,却怎么都无法绕开。
兰花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释怀,忽觉身子一紧,好闻而熟悉的药香沁入鼻尖。
祝凉风拥着怀中的人,坚毅的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