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事讲了许多遍,可惜你从来听不到结局。”
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
正月初一,清晨。
兰花一夜好梦,洗漱之后,和祝凉风煮了昨夜没吃完的饺子。
早饭刚过,兰花吵着去外面玩,却被祝凉风拒绝了。
兰花委屈的站在院子里,有些无措的看着祝凉风:他坐在有些破旧的木凳子上,手里拿着半就不新蒲扇,时不时的往小灶里填些柴。他那样专注的看着灶里的火焰,没有看她一眼。
兰花知道,祝凉风在煮药,那是她的安胎药。这项活动几乎是她每日早上都会看到的场景,但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她觉得祝凉风对她的态度不大对劲。
是她强迫他和自己同床,所以他才生气了吗?
兰花如是想,但她不敢问,只得沉默着,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有节奏的互相抠着,发出哒哒的响声。这是她的小动作,她一紧张总会如此的虐待指甲。
祝凉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更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只是径自将药锅中涩苦的药倒进了瓷碗递给她,“喝了药,进去休息罢。”
兰花迷茫了,祝凉风刚刚很奇怪,他身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那是似乎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个祝凉风。
凉风,你到底怎么了?
她沉默着接过药,令人作呕的味道令她不适的皱了眉,不知怎的,她觉得今日的药闻起来比往日更加难以下咽。
她下意识的看看祝凉风的右手,他手中依然执扇,没有她想要的蜜饯。
以往他每次都会细心的准备好蜜饯,等她喝了药便将蜜饯喂给她,顺便施咒般的念上一句“苦尽甘来”。
她飞快的瞥了眼祝凉风,本想问有没有蜜饯,又怕他生气,只得将目光又转向手中的药,屏住呼吸将药凑到了嘴边……
啪!
一声脆响。
兰花手上一疼,呆住了,她惊讶的盯着撒了满地的药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的将目光转向祝凉风。
祝凉风终于抬头看向兰花,墨染般的眸中闪过一丝嫌恶,而他又仿佛想要极力掩饰那丝情绪,随即低下头,似是有意避开与她对视的机会。
那嫌恶转瞬即逝,兰花却看得分明。
他果然是讨厌她的吧?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令他如此厌恶的事情。
兰花有些懵,心中的恐惧陡然而生。
这样的祝凉风令她觉得陌生和畏惧。
要躲到角落,躲起来就不怕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她不知道能躲到哪里才算是安全,只是战战兢兢的后退,再后退……
祝凉风自顾自的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对于自己匪夷所思的行为,并无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