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薇的声音悄然停了下来，望着躺在木椅上假寐的苏莫，怔怔出神。
“怎么了？”
苏莫抬眼，望向卓青薇，她眼中似乎带着丝丝泪意。
“师父，弟子近些日子，怕是不能再为师父读书了。”卓青薇红着眼眶道。
“为何？”
卓青薇轻轻捏着衣角，带着些许犹豫道：“师父或许不知道弟子为何会修习天机术吧。”
“弟子幼时，常于梦中，听得一位仙人老者梦语，其语中，便是天衍九术和五气望天术，也是弟子天机术的由来，只是，弟子这些年，始终有些疑问...”
“问吧。”
“弟子天资虽不高，但终究不算愚钝，师父时常用的手段，弟子也是能看出来的...师父...应该也修习了天衍九术和五气望天术吧...”
想了想，卓青薇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许久。
临别之时，卓青薇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不错。”
苏莫点点头，不置可否。
当初苏莫曾给过卓青薇一本小册，上面就写着他对于天衍九术和五气望天术的诸多感悟。
只是苏莫对于天机术的资质确实太差，苏莫并未坚持下来。
“师父觉得弟子的天机术如何？”
卓青薇问道。
苏莫微微轻笑一声，“比本座可强多了。”
卓青薇神情缓缓呆滞。
她发现，师父似乎是笑了。
以往不苟言笑，严厉可怕的师父，竟然笑了，笑得很平静。
她以前从未见过。
“或许，这样的师父，才是最好的吧。”卓青薇心中暗暗说道，就此放弃了心中的疑问。
她觉得，追究下去，应该不是好事。
“弟子近些日子需要下山一趟。”
“多久？”
“短则三五月，长则...弟子不清楚。”
卓青薇缓缓道。
“好吧。”
。
三日后，卓青薇下山，下山之前，为苏莫读了一整日的经书。
那日，卓青薇在青莲仙宗山门前行了三跪九叩大礼，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入青莲山脉。
那日，苏莫立于小玄峰青石上，静静地看着离去的卓青薇。
他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自己座下弟子都已经修行到了人劫境，而且实力强横，同境之内，难有人能够战胜她们。
所以...也该到了下山试炼的时候。
譬如沐灵儿，譬如百里嫣然，都还未曾下山走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