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失控的,我不认为世界上有人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编译基因,为此我永远保留我的观点——事情结束后立刻停止‘爻’计划所有研究,封存档案资料,只留火种。”
林慕白按着眼皮的手顿住,夏辞眼中丝丝缕缕的火焰瓦解散去,她松开握在门把上的手,肩膀上像被压住一块巨石般低垂着,门口的声控灯早已经熄灭,只有房间里的灯光丝丝缕缕溢到门那里,她陷入黑暗,只能看到一个轮廓,那轮廓显得有些伶仃。
可声音还在继续。
“计划一:建设专属岛屿,成立研究所,破解机甲所属科技文明树。
计划二:全面筛选基因异常者,派遣专员看守。
计划三:岛上建设学院,培养机甲师。
要求:对基因异常者严格保密。目标:人类和平。”
至此沈长明的话到此彻底说完,季风拔出u盘,扣住笔记本。
林慕白的手已经从眼皮上放下,两手都放在膝盖上,他那擂鼓一样的眼皮终于停下来,就像祭司已经说完噩兆,灾难可以停一会了。
季风掀起白短袖,露出胸膛上用过无数次用骨留下的增生疤痕,他没有夏辞那样接近于神的身体,所以苦难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不再不可一世,而是像年轻帝王陷入一场毒杀阴谋即将走进死亡,他放下衣服用一种寡淡的陈述语气说:“我们逃不掉的,我们是被敌人选择好的。”
夏辞隐于黑暗中,没有人看到她眼睛里盈满泪水,固执的不肯落下。她脑袋不错,就算没有变异,也有一份光明的前途,而且她长的也不错,虽然她对不以为意但也因此得到很多庇护,她一直让自己保持跟许许多多普通人一样的行为方式,就像这个岛上维系学生心中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的细微执念一样。
大家在基因相同只因皮肤、头发、眼球颜色这些微小不同尚且自相残杀,若组成智人根本的基因不同又会发生什么,在大航海时代一个民族对另一个民族尚可屠杀,那一种人类对另一种人类呢?就像人与猿猴,到时候谁是人?谁是猴子?
她闭上眼睛,似乎有一声叹息响起,随后她从黑暗中走出来,声控灯在她身后亮起,她从口袋掏出一只注射针管,去掉塑料盖帽,挤出气泡,手法熟练地扎进渚七的血管中。
“别那么近。”季风起身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因为渚七可能会失控,会有什么后果他全都知道。
她沉默地把金子一般闪光的液体推进他颈部的动脉中,抿着嘴角一言不发,手腕很稳。
她做完这一切起身时,季风问用的是什么,她说:“我精炼过的血,能镇压失控的生命体。”
季风拉住她要转身的手臂,“他们对你做实验了!”
夏辞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发火的未来伙伴,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三人将捆绑着直到死亡,对此她没有隐瞒,“不是,沈珪同我做的,没几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