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是我记忆中的美食,但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
糍粑做好以后,得粘着糖才好吃。我一想,家里已经没有糖了,不由得又有些凄凉。
奶奶看我模样,笑说道:“果酱还有些,用来粘糍粑也好吃,你去把猪喂了吧,糍粑我来做。”
先在算脚蹬碾子,把谷子皮碾掉。再用竹筛子簸掉谷子皮,剩下就是雪白的糯米。谷子皮也不能丢,要用来喂猪,农村里把谷子皮叫着糠。
煮好稀饭吃了,我趁着日光还不烈,到山上把猪草割回来,奶奶已经把糯米煮好了。
煮好的糯米放进石臼中,用木棒槌擂,这是一个考验耐力的活,还需要有一把力气,擂得越匀越细,糍粑才越有劲道。
糍粑在石臼里擂好以后,就可以吃了。但还不能只是这样,要做成一个一个的圆饼,把表皮凉干,吃的时候,用油炸酥脆,再粘着糖吃,才完美。
每到中秋打糍粑,这几乎是农村必然要做的事。渐渐地,农村里的人少了,打糍粑的人家也少了。但中秋还是会吃糍粑,只不过改成到镇上买。
圆圆的糍粑,象征着团圆、美满。糍粑的酥脆甜美,象征着生活甜美。
农村人不一定知道象征什么,但古时传下的习俗中,吃糍粑最廉价,但凡奢侈一点点,恐怕早已经失传。
奶奶擂了片刻,自觉没有力气,便让我来擂。
我这擂着,奶奶猛然问一句:“子柒,你没去上学了啊。”
那时的我,对于上学后能怎么样,完全看不到前景。每天走三四个小时去学校,再走三四个小时回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早已十分厌烦。
本来家徒四壁,每年养两头肥猪,自己不舍得吃,卖了钱,刚刚够我两学期的学杂费。对于上学这件事,让我感觉,是因为我上学,才让家里一直穷。因此,我更不想上学。
那时山里人还有一句谚语:“一年学费两头猪,还得再卖几次谷,读书十年的开销,够取媳妇盖新屋。”
不等我回答,奶奶叹息道:“唉,不上就不上了吧。村里人都出去打工了,等你再大一些,奶奶把牛卖了,拿钱让你出去看看。唉,山里弄不出钱啊。”
本以为会因为没去上学,奶奶会骂我,听她如此说,我很高兴:“奶奶,我不出去,就在家里陪着奶奶。”
“胡说,不出去,守着我能有什么出息。唉,你还太小,大一些再说吧。”
其实我心里很矛盾,每到过年,见那些在外打工的,穿得花花绿绿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我十分羡慕,想着外面的钱一定很好挣。
可我又不敢想出去打工的事,担心奶奶一个人在家,万一有什么事,无人照应。
我那后妈在几年前都出去了,把我那个没有血缘的弟弟留在家里,让他爸妈看管着。每年过年她都回来一趟,像是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