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拿下来,他看围巾有些堵着我嘴了,伸手把围巾往下按一按,递给我一块米糕:“吃吧,我也吃,你也吃。”
我只好接过来咬一口,虽然冷冰冰的,但里面还是软乎乎的,吃到嘴里甜滋滋。
他一口把大半块年糕咬到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很快就咽下去,随之把剩的一点全塞进嘴里嚼着说道:“你知道嘛,小姨,我妈要是不带我去县城读书,就在镇上读,我还不会打那么多架。”
我看看他:“为啥子啊?”
他仰头笑道:“你要说我呀,哈哈哈,你凶起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怕。我妈老汉儿都不怕,还有点怕你凶诶。”
“我好久凶了你。”
“有,我记得啊,那回我在学校门外的小卖部,和几个瓜娃子差点打起来,你凶我。”
说着,他站起来,要学我当时的样子,两个拳头擂在两边胯骨上,板着脸,凶狠的说道:“森娃子,你走不走,别个也没哪闷惹你,你要搞啥子啊,未必我天天看你打架嘛。”
学完,他又紧挨着我坐下来,还是侧身对着我:“你当时就是勒个样子的。”
我咯咯地笑起来:“乱说,我不晓得了。”
其他人也哈哈笑起来。
纯真无邪的笑声,在日暮低垂的山梁梁上,如枯寒中开出了向阳花。
十三岁的我,已经很知道害羞了。
我笑着,他也笑着。
他和我之前,有一个秘密。
也算不得秘密,那次他骑马送我回家看奶奶时,纯属好奇,他撒尿时,在我面前摆来摆去。
撒完以后,他看着我:“你那个地方是啥样子啊,给我看看嘛,就看一下下。”
那时的我,不知道害羞,也觉得男女那个地方不一样,很奇怪,就坐下来,脱掉裤子,让他看。
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但我一直都记得。当时他用手快速地摸了一下,使得我赶忙穿起裤子,他百思不得其解地说一句:“怪得很啊,竟然不一样。”
等我不笑了,奶奶说:“天要黑老,还要走一个多小时,走嘛,我们都走起。”
他看看西边的太阳,然后从地上的袋子里拿起一根麻花递给奶奶:“还早,还早,再耍一会儿,难得碰到起。哦,我们有电筒,对,电筒。”
说着,他周身摸一摸,对旁边一个少年说道:“我的电筒啊,是不是在马背上的褡裢里,你去帮我拿过来。”
少年迅速跑一个来回,把电筒递给他。
他接过电筒,不由分说地塞到我衣服兜里:“拿起去嘛,我不要电筒。有了电筒,万一天黑了,你们也能看得到路。这个电筒先进得很喔,不用买电池,用到不哪门亮了,插上充电就行。”
他想一想:“哦,你们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