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们还是刚展翅的雏鸟,纯真无邪,幻想着能一生一世这样好。
刚从肥肠米粉店出来,朱琴又去买了臭豆腐,一人一碗,拿在手上边走边吃。
付碧青规定,吃什么让朱琴付钱,回去再均摊。她也就得了圣旨似的,吃完一样买另一样,都买最小的份量,要把看上眼的都吃一遍。
在女装店里,付碧青给我选中几套内衣和丝袜,付钱时我心痛不已,想着反正得了几百小费,花了也就花了吧。
她劝慰我说:“贴身的必须穿面料好的,皮肤、身材、模样,是我们这样穷人家女孩子的三大珍宝,失去一样,就有可能失去了人生唯一的资本。”
也不知道才十八岁的她,从那里学的这些道理,听起来言之凿凿。
随后又给我选了一件三百多的其膝长毛领风衣,我几乎是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说:“碧青姐,太贵了,不能买。”
她蛮横地把我老家穿来的夹袄和外套脱下,递给朱琴:“拿出去给她扔远一点。”
我想抢过来,却已经被朱琴抢走。
在更衣间里,我冻得瑟瑟发抖,还因为心痛被朱琴夺走的衣服。
她硬塞给我一件高领毛衣:“快穿上,不然冷出病来,我可不会批你的假。”
我把高领毛衣穿上,她便把毛领风衣给我套上,把腰带打个蝴蝶结,然后指着镜子里面说:“七妹,你看,多美啊,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实光彩熠熠,可想到钱,还是心如刀割。
她看我又悲又喜的样子,劝慰道:“农村的生活我知道,你奶奶有一千过年,已经足够了,她可能都不舍得花。过完年你才十五岁,莫非要记着存嫁妆吗?况且,你是还不知道,你越是穷酸样,人家越看不起你,就越挣不了钱。”
我心想着,上班有漂亮的工作服穿,下了班,除了同事,这座城市谁认识我呢?
朱琴疯疯癫癫地冲到更衣间来,看着我高兴万分:“呀,这套真配我们七妹。”
说着,她在我胸口捏一把:“就是这里没货,得垫一垫才更好看。”
付碧青马上凶她:“七妹什么年纪?不要脸,你就大吗?她身高也还会长几年,我们还能长么?”
朱琴对着镜子妞妞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说道:“我知道,你的大,因为你的被王主管揉过,哼,我也得找个人给我揉揉。”
付碧青含羞带笑推她一把:“莫把七妹污染了,走,走,走,再去给她选件毛衣,总得换洗啊。”
又逛好几家店,朱琴才指着一件毛衣说:“这件好,街上没见人穿过,就这件。”
我猛然后退:“不买了,不买了,我的钱都不够了,还有几天才过年呢。”
付碧青拿过毛衣在我身上比了比,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