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晒过的味道,想来奶奶是一直准备着我随时会回来,好在我终于回来了,而且完好无损。
趁着谢小兰不在身边,我跑到老屋东头转角的梨树下,抬头仰望,那布条还在,只是已经发白,上面的字迹已经只残留得一点点痕迹。我知道,那布条上面,爸爸曾写着:子柒妈,愿你前程似锦,一帆风顺,永生永世不再生于穷人家。
出去打工这些日子,妈妈的下落好无头绪,这一直是我的心结,不敢对任何人说起。
回到家乡,再次望着这布条,我想,或许爸爸没想过妈妈会因为我而回来,或许不应该找她。
屋后的木芙蓉开得正艳,比从前更繁茂了许多。那些果木也都还在,林间的杂草割得干干净净。
院坝前的梨树已经黄叶翻飞,飘落的黄叶,和飘零的梨花一样,随风飞舞着,向着远方。
阔别两年多,想把屋前屋后的一草一木都仔仔细细看一遍,却听见灶屋里奶奶哈哈大笑。
我很少听见奶奶这样大笑,记忆里,几乎不曾听她这样笑过。
猫着腰,奔到造屋外墙下,偷听谢小兰和奶奶说些什么,能逗得她这样笑。
“有次子柒到邮局去寄钱,柜台上的中年妇女对她说:“哎呀,你咋个这么准时哦,每月这天都来寄钱,我都认得到你了。小妹儿,你长得这么乖,又这么有孝心,每个月都来给你奶奶寄钱,还没得男朋友吗?做我儿媳妇要不要得?”
谢小兰学着邮局的中年妇女讲话,随后又学着我说话:“子柒听得脸都红了,羞得话都说不圆了,她说:“我年纪还小,不想嫁人。而且我老家是山卡卡里,哪里嫁得到城里来哟,阿姨,你莫逗我耍。”
那邮局的中年妇女听子柒这样说,便猜到她真的没得男朋友,高兴得很,非常认真地说道:“小妹儿,我是当真的哟。你这么漂亮,我儿子一定喜欢。我儿子是警察,二十出头,和你般配得很嘛。农村里的女娃娃才好,看你好懂事、好有孝心嘛。你说要不要得吗?晚上我约我儿子出来,和你吃顿饭,你也看看我儿子的样子嘛,放心,一点也不丑。”
奶奶笑着问:“那子柒囊个回答她呀?”
谢小兰装着害羞,学着我说话的语调:“哎呀,阿姨,你快点嘛,莫胡扯,我要回去上班了。”
奶奶顿时哈哈大笑。
在奶奶的笑声中,谢小兰拍着手说道:“奶奶,你看子柒好憨嘛,见一下就见一下呗,她非不干,总以为别个是在和她开玩笑。”
我是没有固定那一天去邮局给奶奶寄钱,但邮局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心情和我聊天,事情自然是谢小兰编的,事情听起来也并不那么好笑。
让人好笑的是,谢小兰故意用夸张的语调,学邮局工作人员和我讲话,还配合夸张的表情、动作,使得奶奶哈哈大笑。
见谢小兰正卖力地‘演出’,我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