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派便把这套学回来,把文学当工具,试图用这个扭曲了的工具为某种主义当刀枪。
在动荡的岁月,变革急于求成的时代,文学被当成了工具、当成了枪炮,这也就算了,但时代过去了,还拿着扭曲的‘刀枪’不放,就是野蛮行径。文学本是形而上的精神情感审美,变异成野蛮的工具后,情感审美丧失,老祖宗的东西中的情感自然就懂不得了。
看不懂,听不懂,欣赏不来,当然就要抛弃,谁的生命不是短暂的呢?干嘛要对看不懂、听不懂的东西纠缠不放?丢下很容易,捡起来难,丢下了,也因此失去了,情感审美因此而更加日益单薄,所以人更自私,其表现之一就是不婚族越来越多,离婚率越来越高。
无论是我们老祖宗的东西,还是西方最鼎盛的古希腊文化时期,情感审美一直都是人类活着非常重要的一环。所谓‘人禀七情,应物斯感’,人的情感审美来自艺术的熏冶,而艺术却扭曲了,情感审美怎么能不丧失?
音乐、雕塑、绘画、歌剧等这几种艺术形式,情感审美相对抽象,大多数人不能一触而懂,但文学中的情感可以直透人的心灵,一旦文学的情感审美这个主体,被所谓的批判性、讽刺性所压制了,艺术这个形而上的精神,便会在人的生命中变得单薄,人性也就更加苍凉。
诗经、楚辞、唐诗宋词,难道好的文学作品都是以批判和讽刺为主体?这是后人强加的罪名。屈原他只是用文学表达自己的丰富情感,非得要扭曲着解释,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批判和讽刺有用吗?无论中外,从古到今,人性从没改变过,批判和讽刺不只无法改良人性,只会让人性变得越来越自私。二十五史摆在哪里,《春秋》、《左转》、《汉书》等也都没失传,历代也都高唱着‘以史为鉴可以正衣冠’,可有谁真‘正衣冠’了吗?没有,无论谁得了权势,还是顾着自己的私欲。
郑尚锦一番长篇大论,使得气氛变得有些阴沉,可似乎大家都意犹未尽。
老赵严肃的语气问:“尚锦这番话很有见地,可你说中西方都一样,那为何近代拥有几千年文明不断的我们,怎么就大大落后于西方了呢?”
“西方的崛起是文艺复兴以后开始的,西方的文艺复兴厚积薄发,是因为千年黑暗时期的沉淀。文艺复兴的文艺主体,可不是批判和讽刺,是精神审美的觉醒。精神审美能激发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精神审美在文艺复兴下觉醒了,想象力和创造力便随之慢慢起来,所以西方在近代飞速发展起来,把我们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郑尚锦说得也意犹未尽:“近一百多年来,西方把文学的主体扭向批判和讽刺,但他们还有文艺复兴以来的余力支撑着,当这余力耗尽之时,必将重新坠入漫长的黑暗之中。如果我们的文学主体精神还不转过来,也将随着他们一起坠入漫长的黑暗。”
《醉宿狼山》
作词:杨千意
塞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