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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尚锦不只不受我的学费,还每月倒给我一千元钱,就是他这‘不同寻常’的决定,我的业余时间好似全没了。
我每天得赶在其他学员到工作室之前去开门,并把郑尚锦的办公室和厕所打扫一遍,他是个有洁癖的人,其它地方在学员下课后,由学员打扫干净再走,偏偏他的办公室和厕所只让我打扫。
他每天来工作室,首先就是喝着茶检查清洁,不是一般地随意看看,而是歪着头,对着光,像个盗墓贼在寻找蛛丝马迹,稍有不如意的地方,便眉头紧皱,恨恨瞪我一眼,并用指头指指戳戳:“看看,看看,这能行吗?”
他下午两点到工作室,一直要忙到晚上九点。来他这里的学员,都是缴了昂贵的学费不说,而且都是有些家势的人家孩子托到他这里来,他自己又是一个对事情要求很严谨的人,便不肯敷衍半点。
办公室喝口茶,确认我清洁干净了,他便板着脸出去,随之一直到晚上九点,整个工作室都回荡着他尖刻的斥责声。
“你手是鸡爪子吗?”“吃太多了是不是,怎么能这么用力呢?”“鼓棒呢,不是说了要多带几根吗?”……
年纪大一些的学员自己来,年纪小一些的学员由爷爷奶奶陪着一起来,他一概不管,只要没按他的标准喝要求做,照样凶他们。
工作室被分割成多个隔音的小间,有学吉他的,学小提琴、二胡、钢琴、古筝、扬琴、琵琶……各种学员在各自的小空间里,他便在各房间之间来回窜,总是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愤慨感。
学打碟的连同我,一共有七人,其他六人中四个都是男学员,两个女学员,但碟机只有两套,大家便按照他编排好的时间使用碟机。每个学员来之前,他用一首曲子作为考核,让学员听一分多种,必须准确地说出曲子的bpm,他便对症下药教授一番。
他规定学员在工作室期间,不准相互聊天,不准过问别人的事情。
用他的话说,我的底子太薄,对音乐的了解太过肤浅,需要长时间多听。到工作室十多天了,我还是不能准确听出一首曲子的bpm,他也不骂我,只是很无奈地对着我长长叹息一声,然后很无奈地说一句:“要加油喲,把心专注在音乐上。”
其实先锋碟机能显示每首曲子的bpm,也能做调节,可他就是要求必须用耳朵听出来。
我心中也有些无奈,晚饭时要去买饭,当然是他出钱,我也跟着一起吃,可上楼下楼一趟往返,到饭店还得等上一会儿,有时电梯繁忙,也得要近一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我便要到工作室去开门,在晚上九点之前,除了维系他办公室的清洁,和晚饭时间,也不能都把心用于音乐上,这期间有其他学员来时,我要负责登记时间,并用把时间用一张小卡片贴在相应的门上,他好把控这个学员的时间。
每个学员每天来学习的时间为一个小时,过后如果没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