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朱琴得知秦子川结婚以后,每次只我们几个单独喝酒时,酒意微醺,她一定哭。她不承认哭是因为秦子川,我们也只好不提,当她是酒后惆怅。
郑尚锦是第一次见朱琴没来由地哭,我只好悄悄在他耳边告诉他缘由,他听了以后,长叹一声:“唉,四姐,还是放宽些心吧,别酒入愁肠化作泪,要真觉得累了,就少唱一场,不过是少挣点钱而已,你也够花了。”
他哪里知道,朱琴是一直比着谢小兰。她没有谢小兰那些诸多‘过场’,也就挣不了那些钱,可她就是不甘心。也或许她并非一定要和谢小兰攀比高下,是因为她不愿想起秦子川,故意把心思放在与谢小兰的攀比上。
要说挣钱,她们已经不少了。罗慧娴用她为法人代表的公司,通过老吴和郑尚锦的社会关系,每月都接好几场白天的演出,比如:结婚典礼、楼盘活动、店庆等等,这样的演出每次都上千元,而且一般只用唱三首歌。
所以,朱琴的酒入愁肠化作泪,还是因为秦子川,与谢小兰的攀比可能没看到的那么严重,必定她不傻,她知道她挣不了谢小兰那些钱,但她每次哭的时候骂的都是谢小兰。
这才年后二十天,她已经哭了好几场,只不过以前是在我们住的地方哭,在店里哭还是第一次。
罗慧娴玩笑说:“哎呀,快把泪给我憋回去,我们这生意哪里经得起你哭。”
朱琴泪水涟涟地望着罗慧娴:“放你的屁,我还能把店里生意哭没啦?”
付碧青笑说:“哭吧,哭吧,信不信我把你拍下来,当作店里的噱头,海报题目就叫:七仙女店里午夜的美人泪。”
朱琴只好破涕为笑,也不顾妆容,用纸巾随意抹一把脸,叫嚣道:“来,喝酒,哥儿,我单独和你划几拳。”
郑尚锦兴致盎然,和她划拳,五魁首、六六六、七妹儿乖……喊得毫无矜持。
快五点时,谢小兰打我电话,得知我们还在店里,她说马上过来,而此时索朗边巴和伍元秋,已经在隔壁包间梦了好几场了。
当敲门声响起,朱琴恶狠狠说道:“不给她开门,让她在外面冷死。”
她虽这样说,我起身去开门,她也并不阻止。
元宵节刚过,省城正是最冷的时节。
凌晨的浓雾淹没了城市的繁华,那些彻夜不眠的街灯,全都在浓雾中昏昏沉沉,就像已经无法飞翔的萤火,而风却裹挟着西岭雪山上的寒气,在空荡的街道上横冲直闯。
打开门,冷得直哆嗦的谢小兰一头扎进来,把冷冰冰的脸拱入我的怀里,冷冰冰的手也伸进我衣服里,弄得我也像是遭遇了一股刺骨的凛冽,而我不能不体谅她,就算是看在过年她给我的红包,由着她呗。
她穿着单薄,只在性感俏丽的演出服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身上的酒味特别的大,好像已经醉过却还没醒,我是第一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