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的环境令她恍惚,现实与睡梦边缘徘徊。
于是,犯下了从床上摔下来的愚蠢错误。
阮砚应该是看出来了,但他没有挑明,毕竟这种事儿说出来只会伤害感情,没什么意思。
抬手摁了摁眉心,墨上筠只觉得浑身都提不起力气来,她干脆一动不动地坐在地板上,前面是敞开的阳台,后面是有温度的床,她偏头时耳朵贴到被子上,都有温热的触感。
这鬼天气,太他娘热了。
*
阎天靖将弟弟“孝敬”的饺子然吃完后,稍微拾掇了一下自己,便回到卧室准备睡觉。
每一个房间都开着空调,他家无隔壁的困扰。
不需要凉席,不需要夏被。
一床蚕丝被即可。
更何况,家里本就凉快得很。
但是,阎天靖完没有意识到,这一夜还没有过去,阎天邢还没有离开,他的遭遇远没有就此结束——
躺下后没多久,阎天靖就有了睡意,正当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就忽然听到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不习惯锁门。
听到声音的一瞬,阎天靖冷不丁地就醒了几分,半眯着眼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高大挺拔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阎天靖翻身从床上坐起,他抬手一抓头发,几乎是压着火气道:“你又想做什么?”
没错!
光是看身形,没有看到来人的脸,他就可以辨认出阎天邢。
阎天邢淡漠地扫了他一眼,道:“睡觉。”
“你睡觉跑我屋来做什么?”阎天靖莫名其妙,实在无法理解阎天邢的脑回路。
阎天邢说:“我睡你屋。”
阎天靖问:“那我睡哪儿?”
“随便你睡哪儿。”
对此,阎天邢表示漠不关心。
阎天靖的房子是四室的,三间卧室一间书房,睡哪儿都行。
阎天靖被他搅得清醒不少,虽然还有点困意,但不妨碍他的思考,于是他自作聪明地猜测:“你不会被墨上筠赶出来——”
论武力值,阎天靖可以单挑四五个地痞流氓,连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但是,在阎天邢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根本就没有半点胜算。
用阎天邢几年前威胁的话来说——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你。
这一次,阎天邢不是用的一根手指头,而是用的一只手——他直接将阎天靖从舒适的床上拎出来,然后一把就给推到了门外。
“侧卧那么多,你怎么非得睡我的卧室?”
站在门外的阎天靖,头疼地朝阎天邢问。
“没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