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墨上筠轻笑一声,朝阎天邢的背影喊“前辈!”
阎天邢脚下步伐一顿,但他没有停留。
墨上筠抬腿,加快速度跟上阎天邢。
……
墨上筠不是跑着来的,而是走着来的。
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近,但一点都不急切。
军靴踩在地面是有声响的,尤其是在这种雨天,而落在阎天邢耳里,脚步声似乎显得更加清晰了些,风雨之声莫名地远去了。
最后,墨上筠来到他的身侧,穿着雨衣钻进他的雨伞之下,雨衣上的水沾了阎天邢一身。
天气不算凉,但这水黏在身上,倒是让阎天邢的感官敏锐了一些。
他不由自主地偏头去看毫无避讳走至他身侧的女人。
一身作训服藏在雨衣下,因身材纤细而不显得臃肿,雨衣在她走动时晃动还有那么些飘逸的感觉——她总是能把最简单的穿出那么点酷帅的味道。
准确来说,是她自己的味道。
没有戴雨衣连着的帽子,作训帽之下暴露出来的发丝都被打湿了,脸颊、脖颈上有水珠滑落,顺着滑到她的短袖衣领上。
她连外套都没穿,只穿着背心和短袖。
在阎天邢打量她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来,理所当然地问“不是一起回去吗?”
阎天邢稍作停顿。
下一刻,他拿伞的手微微倾斜,将墨上筠罩在雨伞的庇护下。
“阎前辈?”墨上筠唇角勾着抹浅笑,故意朝阎天邢喊道。
“……”
对于这种近乎戏谑的称呼,阎天邢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
墨上筠耸了耸肩,稍微有那么点扫兴,但这也无法影响她此刻的心情。
墨上筠问“我可以做很多事?”
这是一个很空泛的问题,你甚至都不知道她在指什么。
但是,阎天邢却奇迹般地领悟到墨上筠的意思。
她曾有过一段很迷茫的时间。
不是对自己没有目标,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是不知道她可以做什么。
可是她的选择太多了,多到让她挑得眼花缭乱的地步,所以她没有长期的目标,她只能着手于眼下,一件一件的做好她短期内能做到的事。
偏偏她又是满脑子问题的人,所以她总在追求意义。
她尽量做好可以做的事,让每一件事都没有白做,但有一点——一个人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改变不了太多的事的。
别人觉得她一帆风顺,但她总在自己的世界里碰壁。
师父的牺牲,团长的牺牲,陆洋的牺牲……
这些亲自经历过的事,让她总是质疑自己——她改变不了什么,真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