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心虚之色,阎天邢理直气壮道:“大雁说他老哭。”
“这倒是,”墨上筠说着,不知想起什么,唇畔勾起淡淡的笑,“他小时候底子差,个头小,总是被欺负。被打的时候强忍着,等人走光了开始哭,不去管他,自己能哭几个小时。练功的时候也是,边哭边练,边练边哭,地上一堆水,不知道是他的汗水还是泪水……”
燕归打小起就是个小萌物。
小时候的婴儿肥、包子脸,长得很可爱,就算他想要凶巴巴地装恶霸,落到人眼里也没有半点杀伤力。
很长一段时间,墨上筠对他的印象都是如此。
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哭鬼也不再哭了,放弃自己的弱项,去练习他的长项,遇到挫折也不会热泪盈眶。后来对燕归的印象,都只是满脸的笑容,富有感染力的那种笑。
说着燕归,墨上筠竟心平气和地将阎天邢其它伤口也包扎好了。
这也跟阎天邢其余的伤势没有腹部那么严重有关。
事先有心理准备的话,看着倒也能接受。
处理完他的伤势,墨上筠竟是松了口气,紧绷的神情稍稍一松,然后将先前那件衬衫捡起来,重新给阎天邢穿上。
墨上筠问:“一枝花什么时候回来?”
阎天邢道:“中午。”
小姑娘要去做农活,平时直接带着便当去田地里吃,中午都不见得会回来。这几日是因为照顾阎天邢,才会中午回来做个饭。
点点头,墨上筠道:“那我去叫他们过来。”
“嗯。”
将药物都放回盒子里,墨上筠转身将其在衣柜里放好,关门时还不忘了叮嘱阎天邢,“你好好坐着,别乱动。”
阎天邢问:“我要躺着呢?”
“……杠精。”
墨上筠无语地丢下两个字。
*
后山上。
三人时不时地拿着望远镜去观望木屋里的情况。
“卧槽,都半个小时了,墨上筠怎么还不出来?”丁镜实在是等得有些焦虑,“不管是傻了还是失忆了,都不至于确认那么久吧?”
“有点耐心。”
从地上拔了根草叼在嘴里,苏北神情淡淡的,跟她的反应截然相反。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丁镜将望远镜放下来,奇怪地偏头打量着她。
苏北斜了她一眼,“人家小俩口生死重逢,缠绵一下,我担心个什么劲儿?”
“什么玩意儿?”丁镜莫名其妙。
“你刚不是说了么,不管阎队是傻了还是失忆了,都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是吧?”苏北冲她挑眉问着,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