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越野车消失在视野里。
夜风微凉,衣着单薄的她有些冷,愣怔片刻,她吐出一口气,提着包转身进楼。
这是个老旧的小区,安保设施都是摆设,每栋楼就六层,没有电梯,楼道的声控灯亮起的光,也是昏暗的,灰蒙蒙的光线,似是也染上了建筑的陈旧。
不是她不愿意租住好的,家庭和工资都负担得起,而是这里的条件有限,距离医院近的只有这一处小区能住人,其余地方的环境基本等同于城中村。那些新建的高楼大厦,都在城市的另一边,离得实在是太远了。
走上几个台阶,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尚茹抿抿唇,将手机翻找出来。
“妈。”
话音一落,一楼楼道的声控灯就熄灭了。
楼道黑漆漆的。
尚茹抬头望了一眼,眼底只有无尽的黑暗,外面明亮的月光,一点都没透射进来。
轻叹口气,尚茹往后依靠着墙,没有贸然往上走。
发出点声音,会让她妈知道她还未回家,会操心她是否加班、外出,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一唠叨就没完没了了。
而这里好歹能看到些许月光。
皎洁的光线斜斜地洒在地面,透过楼道入口处照在两个台阶处,光明与黑暗,界限分明。
“茹茹啊,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今晚没有加班吧”
“没有加班。”尚茹说,“妈,我过得挺好的。”
她是执意来到这里工作的。
偏僻的地方,在家里人看来,俨然是穷乡僻壤。
父母不同意,只有她哥是支持她的。
她来这里的前一天晚上,父亲在客厅里坐到深夜,一直在抽烟。他或许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家境不错,家里也有条件、资源,为她找到轻松、薪水高的工作,为什么她非得往这种地方跑。
出来后的一个月,她妈每次给她打电话,一张口就忍不住哭。
尚茹只能报喜不报忧。
她哥纵然支持她,但也只当她闹着玩,几个月后吃过苦头就会回去,也没想她会待这么久。
她是怎么从不管不顾、一意孤行只为在军区医院工作,变成现在时不时会反感眼下工作的呢
大抵是工作时一次次期望得到落空,生活现实不如自己所想,堆积的琐碎事令她无数次崩溃,家里父母的惦记和挂怀令她愧疚,甚至连过年别人热热闹闹的时候,她都得因为一通电话跑到医院加班。
大年初一的那天清晨,她走出医院的大门,天空是青灰色的,街道空无一人,她因熬夜和低血糖摔倒在地的那一刻,失声痛哭。
而,这些都是她自己选的。
她不敢跟同事抱怨,因为每个同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