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相助的朋友,才是至交。
方晨,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在他之外,受钱有为恩惠者,数以百计。
方晨明悟,钱有为心喜,当晚宴请亲朋(陈默和吴道理)。
三人对饮,吴道理拍着桌子喊道:“大人,我这主意不错吧?”
钱有为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三言两语就被小晨蛊惑,险些酿成大错。”
吴道理却不生气,反而得意十足,“不管怎么说,我这计策也算是成功了。你们读书人办不成的事,我老吴做到了,陈默啊,你说呢?”
陈默哭笑不得,忙道:“县尉大人,不愧是人中英杰。”
“那是!默啊,我跟你讲,想当初老吴还在军中时,那才叫一个威风......”
酒劲上头,自然免不了吹嘘自身几句,好叫旁人拍手称赞。
可在场三人已算旧友,知根知底,对于吴道理讲过千百遍的个人“经历”早就嗤之以鼻。
没聊几句便没了下文,再看却发现陈默不知何时将座位挪远,有意避开吴道理。
气氛略显诡异,吴道理瞪着眼看了好半天,随后站起身,“你们不愿听,那我去找千里说!”
也不管二人是何反应,直接离席,跑到方晨所在的后院中。
钱有为苦笑,“吴县尉不喝酒时还算彬彬有礼,怎得每次喝完酒,跟变了个人一样?”
陈默附和道:“大人,下次吃酒,还是别请他了。”
虽然嘴上掀起,可每次吃饭,他们都会叫上吴道理。
不因别事,三人相互搭伴已有五年,在这小小的吴县之中,如同亲友,缺了谁都会感觉不完美。
而撒酒疯的吴道理,却被他们忘在了脑后,以至于方晨刚入梦就被人从梦中抓了出来。
“吴叔,您老这是喝了多少?咋就喝成这样了?”
方晨头型乱糟糟,神色有些呆滞,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刚刚还在梦会女仙,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一个满身酒气的糟汉子?
关键是这汉子,还跟他十分亲热,抱着他不断蹭。
身上激起阵阵寒意,该不会吴叔有什么古怪的“癖好”吧?
方晨下意识双手向下捂,眼中满是戒备。
“千里啊,吴叔跟你讲讲,当年我在军中的故事!”
“啊?这么晚了,不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你叔我今晚就跟你睡一块了。”
也不管方晨乐不乐意,吴道理挤上床,搂着方晨就要开讲。
浓厚的臭脚丫子味,配合着满身酒气,再加上几日未曾清洗留下的汗臭味,方晨顿时有种深入虎穴的感觉。
“这味道......上头不说,还他娘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