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有礼的女性责怪地望青年一眼,表达嗔意。
青年敢怒不敢言,对上傅择宣的视线,他调皮地眨巴几下眼睛。
傅择宣不愿再停留,以家中晚上有客人为托辞,同两人告别上楼。
两人被留在大厅,重新恢复干瞪眼的状态。
“你这也变得真快。”青年难免刺母亲一句,“你对别人都这么宽容,何必只对他那么苛刻,怎么都不肯原谅?”
“那你也不看看,这是应该被原谅的事情吗?”卿阿姨怒道,“他敢做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就要做好承担的心理准备。”
“但事情并非完全盖棺定论!”
“还想找多少证据?现有的证据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青年感到十分疲惫:“算了,就这一点和你不知道超过多少次。你爱怎么想,不愿意给他信任,那都是你的事情。”
“作为儿子的我,大概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还愿意相信他的人。”
他见母亲面容颓丧站在原地,叹气,走向信箱解锁取出里面厚实的信封,紧紧握在手里。
然后他大声对母亲宣称:“这信封他寄给我,就属于我,去留由我置喙。”
他母亲突然深吸口气,重重呼出,犹豫地问:“你为什么还肯相信他?”
“作为妻子,你为什么又不肯相信他?”青年反问。
没有回答。
青年不愿意指责母亲,只是强调:“很多次了,我们从来没有就这个问题达到和解。不要强迫我接受你的想法,我相信他,从最开始就是,今后也会一直相信下去。”
“就像他已然落魄,也坚持每月把费用以这种笨拙的方式寄来。”
青年说话时是笑着的,笑容带着幸福的甜蜜。
“笨拙得太像他的作风,肯定是想借机看我一眼,但我太懒了,总是起不来床。”
不论楼下的发展如何,傅择宣已经搭乘电梯抵达楼层。
随着电梯“叮”的响声,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方才青年的面容,与凌晨时分回家前碰上那人的面容一对比。
“父子?”傅择宣低低自问道。
开门进屋,弯腰脱鞋时看见玄关多了一双红色运动鞋。
不是他的风格,只可能是许涵喜欢的款式。
先前以有客人作为托辞,没想这会儿居然成真了。
果然,找遍各房间之后,在音乐室发现许涵的身影。
穿着假两件的灰色t恤,休闲的黑色运动裤,许涵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翻看着几张纸,是从钢琴谱架上拿的手稿。
他听见傅择宣开门的声音,回头看他,扬了下手中的谱子,眼中尽是惊喜的亮光。
“最近写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