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难以把这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组合成眼前这人。
青年单纯的表情让喻恒筠难得愿意多言几句。
趁傅择宣还没有说开始,他对钟缙维说出两人先前都不曾言明的深意。
“是非评判,无需借由他人之言。”
乍进入梦境,两人面对的就是不妙的境况。
没在家中醒来,一睁眼就如同失重,心脏骤跳一下,发现自己正站在悬空漂浮着许多砾土的大街之上。
据傅择宣所说,这大概是梦境濒临崩塌的景象。
喻恒筠观察周围的情况,所有事物都如同被巨大推土机辗过,倾塌、化尘,堆积成一座座灰蒙蒙的废物山,不知为何,总看不分明,不分明到无法接近。
天空也被巨大的灰色幕布蒙住,不透亮光,仿佛不存在白昼与黑夜的分别。
唯一清晰的是脚下的路,依旧四通八达。
通向何方,未知。
道路上并非没有人在行走,只是这怎么看也不像普通的人类。
稀疏几个地在街边游荡,不成群,不交谈,看不清脸色,听不见声响。
如鬼魅般游移的黑色身影,似画皮鬼退去一身人皮,无需混迹于人类之中,露出狰狞面目。
直到几个身影擦着两人面前移过,其颜面才被看清。
不见眼珠只余眼白的双目直勾勾盯着前方,脸色发青,但最显著的还是苍白如纸的肤色。像奇异的彩绘,上下由额、鼻梁至颏,左右沿颊部下弧线延展至耳缘,晕染开几道不规则的蓝色或红色色块。
如同初亡之人,没有记忆和意识留存,只有懵懂、模糊的牵引,毫无秩序地游荡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