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真相大白,其他事情也失去了再去争辩的意义。”
钟溯德不愿停下,命令道:“继续说下去。我很想知道,明明缙维都一直相信着我,你却从来不肯信我,我留给缙维和你的生活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丢掉。”
“啊?”卿雅雯被这质问难住,“什么生活费?”
钟溯德深知自己说岔了嘴,连忙撇开话题,敷衍道:“没什么,只是让你解释不给我足够信任的理由,我又何曾做过让你丢失信任的事情?”
这下傅择宣终于明白,当初卿雅雯同钟缙维母子俩数次在楼下争论的中心矛盾所在。每次钟溯德在固定时间——或许就是傅择宣偶遇他的凌晨时分——将生活费放在钟缙维楼下的邮箱中,指望这笔钱能够抚慰母子二人的心。
暗地里,他一直在坚持做实验,以期能有所突破,拿出成果来让妻子对自己改观。只是没想到,卿雅雯一直不愿意收下这笔钱,总要和钟缙维就这件事情再三争论。
钟溯德没预料到妻子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愿意收下,又从某处听到卿雅雯每次都将生活费丢掉,弃之如敝屣,这才一时心绪软弱,中了病毒的招。
进入梦境重新经历当年往事,再次和家人分离,他却如同看着另一个人的人生,在心底评价每件事情的对错,是功是过,可每当这时他只剩迷茫。
大概任何人在回首过往时,即便后悔,也无法评价对错功过,出于当时自我心境之下的抉择,怎样都无法客观。
而他更是陷入过往,直至世界崩塌,在研究所昏天暗地忙着研究,不知春夏,失去自我。
直到钟缙维的到来,和喻恒筠的那一手刀。
而那本由傅择宣带来的日记,更是一个让他醒悟的契机。真正确定自己的确是被陷害的,确定方原从未责怪过他,反而对此毫无所谓。看到最后,他也不知多年的悔恨和愧疚,要何处安放。
当年方原不辞而别,他亦不知道从何补偿,谁知还没过多久,他也自身难保,从此物是人非。
“你看你,不也总是自以为是吗?”卿雅雯突然又愿意和他对话了,用略带嫌弃的语气说道:“我们谁也没法责备谁,我也从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本身而责怪你,方原肯定也是这样。”
“一面安心地受着这份功劳,一面又做出良心不安的样子?”卿雅雯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戳着钟溯德的脑门:“谁要看你那有罪者无病呻吟的模样?最开始就勇敢站出来说这个研究不属于你,哪有那么多事!”
“直到后来接到开庭通知,我们才得知这件事情,数十年,被你蒙在鼓里,明明是你的家人,却得不到任何消息,在狱中还拒绝我们的探视。”卿雅雯咬牙切齿地数着丈夫条条罪状,“你好好审视一下自己,这能叫‘什么也没有’?这也能叫‘一切安好’?”
“你在家里什么时候做过主?一遇到这种事情,闷声闷气什么也不肯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