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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达……你不必费尽心思提醒我,你想要的最终都能得到。”
这个答案倒是讨巧,薛迟景不以为然:“这种话谁都说得出来,动动嘴皮子的事谁不会?”
傅择宣乖巧道:“说得对。”
“……”薛迟景无言以对,“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和你手中这杯咖啡一样。”
傅择宣的黑眸直直对上薛迟景漫不经心随处瞥的视线,就这毫不出奇的一瞬,叫薛迟景心里产生了一种无比熟悉的既视感,似乎在某年某月某时,他也曾和面前这人在同样的境况下——隔着一张平平无奇的桌子或是其他什么——这样对视着。
在他失去记忆的那些日子里,或许真的与傅择宣有过或多或少的关系,他天马行空地想,这不就是傅择宣要给他传达的讯息吗?
就这样想着,薛迟景突然没来由地有些想笑,以至于他接下来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怎样都好,但你的底牌也是时候露出来了吧?”
薛迟景虽然是那样说,但其实和傅择宣所料无几,除了他真正关心的事情,其余的人或事怎样都好,他都不甚在意。看起来他在为军方、审判者两方所驱使,可他只忠于自己,必要时什么都能抛弃。
而在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傅择宣显然对之后的进展都有所把握,甚至连薛迟景自己都不清楚的空白过往,似乎都和傅择宣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只要傅择宣对他的问题给出明确表示,他马上就能抛弃所有立场,现在、立刻、马上对他投诚。
傅择宣却是“呵”地一声轻笑,嘴角漾起极其清浅地一道弧度,仿佛冬末那破冰地一抹新芽,太叫人意外,也太叫人惊艳,就是那冰天雪地中唯一动人的嫩绿,令人心生恍惚,也心绪摇曳。
这抹突然的笑震住了薛迟景的心神,傅择宣没理会他这难得的表现,而是以问句的形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底牌,不是就摆在你们面前吗?”
薛迟景没懂,他想过傅择宣身处的境况,接过哪些委托,他同化的能力,却不认为这其中任何一项能称作底牌。
还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傅择宣却已经站起身来,礼貌地将椅子推回桌底,道别离开了。
薛迟景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这时是否阳光太过耀眼,他眼眶竟隐隐有酸涩感产生,透过这个背影,他似乎眼前闪过白芒,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逆光迎着他走来,而不是渐行渐远。
为了停止这样的想象,薛迟景将视线收回,又瞟到了那个咖啡杯,心底溢出了一点愉悦,到此为止,他付了款,将账单随意丢在桌上。
而桌上账单的物品栏,赫然是两杯招牌双倍浓缩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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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将来客带进书房时,喻恒筠正听着转接设备传来的对话,最近一段时间,他越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