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粗鲁地抹了把眼角,恢复平时沉着的神态。
一个人坐在床上,夕阳不暖,预示着漫漫长夜即将到来,喻恒筠不免胡思乱想起来。
纪燕如会对他说些什么?也该是时候指责他了吧?
然后又从自己被指责的原因转到喻书诺身上,她现在怎么样?有在偷偷哭泣吗?有受难以磨灭的伤害吗?这样霜寒的夜里,她会不会感到冷?
“来。”想着,纪燕如已经端着粥款款走来,双手捧着放到他面前:“接住,应该不烫了,还能暖暖手呢。”
“谢谢阿姨。”喻恒筠如麻的思绪虽然纠缠,却也能及时剪断,他适时停住这些不好的想象,端着粥一口口喝,等着纪燕如的宣判。
他喝得飞快,隐隐有狼吞虎咽的趋势,纪燕如见了有些好笑,但眼中又不由得流露出心疼:“好喝吗?”
“嗯。”喻恒筠顾不上说别的,实在饿得打紧,第一口粥进嘴时他就只想着多喝点、再多喝点,所以听纪燕如问他,也就喉间咽着粥含糊应声。
“慢些别噎着了。”提醒完,纪燕如就坐在一旁看他喝粥,懈下来后眉眼间的疲意就显露出来。
一碗粥很快喝完,纪燕如嘱他先暂时进这么多食,几天没吃东西,怕他胃里受不了,满满再加食量转成硬食。
喻恒筠都一一应下。
忙着把装粥的碗放在床头柜,纪燕如边收拾边道:“你别怪你爸,他是心急,担心你也出什么事。”
喻恒筠:“我知道。”
回身瞧见男孩小脸上倔强神色,纪燕如微笑,又轻风般坐下,伸手揉了揉喻恒筠的头:“无论如何,首先是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和安全,再来考虑其他的。妹妹重要,你就不重要了吗?失去你,同样也是我们无法承受的痛苦。”
喻恒筠的眼睛猛地睁大,感觉泪水快要夺眶而出。
他明白的,这么久奔波劳碌,太多次期待后又失望,父亲和阿姨肯定比他还要疲惫,可他们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未曾指责过他。反而是他,让他们在忧心妹妹的事情之外,又多了份担忧。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钻进自责的封闭袋,而应该负着自责前行,不为家人添负担,尽自己最大限度的努力,解决在能力范围内的事。
男孩的表情舒解很多,纪燕如放松地笑了,轻声道:“相信你爸和阿姨,好吗?”
喻恒筠也舒缓表情,回她一个笑容:“好。”
接着他意识到纪燕如的自称和自己的叫法,有些犹豫地问道:“我一直叫您阿姨,您会介意吗?”
纪燕如微愣,绽出一个无比和蔼的笑容:“怎么会?称呼代表不了什么,阿姨明白的。”
喻恒筠的表情还有点犹疑,纪燕如伸手轻拍他的双颊:“阿姨一直都知道的,小筠和我家的小襄都是好孩子,好孩子就该得到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