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到忘记自身安危。
战争结束后,他看见纪念碑前,游鸮母亲一语不发听他的愧疚言辞和赡养请求,女人垂垂老矣,早就独身一人,抱着骨灰盒泣不成声。女人直白拒绝他赡养的请求,试图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离开,却一再颤抖着稳不住身形,纵然如此,她也坚持地拒绝了所有伸来搀扶的手。
他跪在原地、低着头,从见到女人开始,到那孱弱的身影消失很久很久后都未曾起身。
但他听见了那个女人离开前丢下的话语,声音确实如游鸮经常吹嘘的那样,如夜莺鸣唱般美丽,但话音中却隐忍的颤抖:“活下去,用他救下的命。”
游鸮没有机会对他说出最后的话语,但他留过遗书,上面只有一句话::“母亲,孩儿不孝,只希望能保家国平安,您和战友们都能好好活着。”
这个大男孩家境清寒,性格内敛,平时以队长尘星马首是瞻,对他是说一不二。
游鸮很少写家书,说是没读过什么书,所以对知之甚多的队长敬佩至极,少数几次写家书时,被3103部队的其他队员看见,总要抢来念上一遍。
为数不多的文字里总要提及队长,队长和他说话,队长交给他重要任务、训斥他,队长与他共同进行体术训练、和他对练,教他能源装置的组装,朴实简单的文字里掩饰不住对“尘星”此人的向往和敬佩。
所以,三个月后,游鸮的母亲给他寄来信,信中提及了他对游鸮的影响,直言若非他的提拔,游鸮不可能进入3103部队,是他帮助了游鸮,也是他塑造了游鸮。
信中不谈原谅,只求他连同游鸮的份一起活下去。
但这已经足够。
自此,3103部队再无“尘星”,只剩“游鸮”。
*
梦境结束了,喻恒筠从沉睡中醒来。
见他睁开眼,北风很激动地凑了上来:“队长,你醒了!”
像是从一个很漫长的梦境中刚醒来,喻恒筠的记忆出现了断层,所以对北风这副激动的模样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了?”
北风一脸不可思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着,他心底暗自窃喜,如果喻恒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他倒是有机可乘了。
不料喻恒筠压根不给他机会,他只是在醒来时的暂时性失忆,在说话间,他已经记起在自己醒来前发生的一切。
……
星历463年,战争爆发第四年,喻恒筠任上尉,在特殊部队3103任指挥兼队长。
4月,纳莫星人一改先前对各星际据点各个击破的策略,也不再偷袭的攻击方式,集中火力对指挥中心、储粮库、联络中转站三个据点进行攻击。
指挥中心调整军力,对三个地点分派了大量军备,考虑到不让各据点亏空,也留下一定数量军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