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当真以为那皇帝百年之后把位置给宗室会怎样吧?这固然会让朝廷震荡一段时间,但让一个从小到大可能没读几本书半点治国之道都不懂还出家修道的人上位,还不如宗室靠谱…他想让你回去,就是私心。
我记得你来此处前应当学过历史,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杨彦给她说得一愣,愣过去后想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闲渔子顿了顿,又道:“你入了逍遥宗,可知逍遥宗的主张是什么?”
杨彦听到如此跳跃性的话,没反应过来,微摇摇头。
“不晓得…”
闲渔子嘲讽道:“我都晓得,你肯定没认真上课。”
杨彦给她一打岔,苦了脸,道:“我回去就好好上课…你先告诉我,到底是啥。”
闲渔子眯眯眼,看向无依飘渺的云霞,道:“逍遥。”
“无所依凭,无所拘束,没有尊卑,没有穷尽。
人…生而自由。自由…就是你有说不的权力。”
“你想要修道,就修道。他没有养过你,他累给你的,不是你必须要背负的责任。你没有侵害他人利益,你也没有所谓辰国皇子的身份,你现在只是杨彦,杨美容。”
杨彦十分感动的说道:“…师叔…别叫我美容好不好…”
他无比痛恨自己当时跟门房说话一秃噜嘴把摸鱼子给他取的这字给引出来了…
他堂堂七尺男儿,文能高考过本科线,武能拿刀剁生鱼片,凭啥叫美容?
就欺负他长得好看!
闲渔子笑的桃花眼都眯起来了,伸手去揉杨彦的头,道:“彦和美容…一个意思。”
杨彦崩溃,道:“您让我一个人默默无知下去吧!”
闲渔子又揉下他的发髻,道:“无知就是有知,有知也未必不是无知。”
时诲幽幽回身,看向杨彦,语重心长的说道:
“令师让你多读书是对的,人傻…就得多读书啊。”
杨彦一捋鬓角,一脸不满:“…言毓,你觉得你跟个老大爷一样成天说教我好吗?你这是少年老…啊呸,你本来就很老…”
时诲扶着舟沿站起身,冷笑一声:“我才四十。”
杨彦拉长了声音,扯了下嘴角道:“才——四十…”
时诲一挥折扇,一瘸一拐的走到杨彦跟前来,作揖道:“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你还保留着凡人的思维,因而你以为四十岁已经年高,而于我等修士来说,百岁千岁未必不可活到。”
“正所谓,小不知大,大不知小。认为四十岁就算年纪大的人,不知道四百岁的光景,你空有修为,空有良师益友,然而眼界在此,合该悲怆!”
闲渔子鼓鼓掌,道:“说的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