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
她索性加快速度,趁仙鹤没反应过来,一屁股坐了上去。
仙鹤一顿,惊骇的啼起来。
不过这仙鹤虽然用处奇特,但终究是个灵物,闲渔子也修得轻身法,行走坐卧,犹如没有这个人般轻盈,仙鹤自然能受的住这神奇操作。
到了地方,只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坐落在一浮岛上,流水瀑布潺潺然穿插其间,流到浮岛尽头,落入虚无的境地。
仙鹤在一处孤亭旁的竹林里停了下来,闲渔子起身,拍去身上羽毛,落在地上,便化作纸屑。
她向仙鹤叹道:“没想到纸鹤还掉毛…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仙鹤仿佛听懂了她的话般愤怒的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去。
闲渔子叹息一声,抬首望见山石上修筑的孤亭中似有人影,料是文粹尊者,便转出竹林,望着孤亭去了。
上了几级台阶,闲渔子瞧见那亭中静坐着一女子,背身坐在石凳上,仿佛在眺望岛外的虚空。
那女子腰背微弯,一身深灰的衣袍,宽松的挂在身上,孤寂的像是独钓寒江雪的老翁一般,仿佛将身心都付与眼前的虚无,静默颓丧。
看她这模样,倒真不像个发病的患者。
闲渔子轻声问道:“文粹道友?”
文粹转过头来,两眼依旧闭着,眼皮下陷,使得一张优雅美丽的面庞添了些诡异,苍白的肤色更犹如常年不见日光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人。
闲渔子这才发现,她似乎是瞎的。
瞎子如何看相呢?以心观气?
“崔道友……”
她唤了一声,声音落下仿佛才发觉来人是另一个陌生人而不是所谓“崔道友”,又改了口。
“闲渔子…?”
闲渔子微微点头,道:“是我,意石托真虚子来看顾你,不料也赶上她旧疾发作,便又着了我来。”
文粹点点头,笑了,声音也很轻,仿佛落不到人耳中一样。
“我记得你…你做了很多好事啊,是个积极的人,锐意进取啊…”
她的声调一转,诡异起来,高昂起来,尖锐起来。
“可惜啊——结果不好,不好…”
这声音带着一种冰凉的穿透力,像是玻璃破碎或古旧木门打开的一刹那发出的一样。
闲渔子觉得自己就是条咸鱼,能进取成什么样子,结果再不好,也顶多魂飞魄散,重归天地,哪儿算得上“不好”。
文粹一向以善卜闻名,如今她连说了诸条也没中到闲渔子身上去,看样子她今日疯得有些厉害,连看家本领都丢了。
闲渔子叹口气,不愿跟文粹计较,也不在乎其卜算的结果,只是幽幽看向她。
文粹仿佛也觉察到了这样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