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她画了上百张符,留给盛蒙与其弟子用。
盛蒙还是失策了。
战前准备还没来得及做完,雷风派道统也没来得及整理好,鬼祸便破了城门,诸多弟子拿命在填,才换了秋画带走二人。
当时的盛蒙,在控制室里,关着门,舍了一身修为,欲延几天护城大阵。
他进控制室前,所看到的景象永远凝固在了他的记忆中。
后来…
他们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但城,还是那个城。
鬼祸只害得了有灵智的东西,像是只有程序的傀儡,与鬼祸彼此都奈何不了彼此。
满城傀儡留了下来,他们洒扫街道,按着程序不断更新换代,形成了一个机械的,有生命的,死城。
盛蒙执念太重,临死前残魂附在整个尚同城的控制程序中,他成了一半机械,一半灵魂的城灵,可谓与尚同城共存亡。
魂魄时常为执念控制,他的执念是守住尚同城。
执念让他在尚同城被毁坏的空间节点的基础上,构建了一个幻境。
他因为布防的事情,在鬼祸将临时就进到城主府,安排弟子,因此他印象的城里还是准备大赛的样子,连守门的兵士都是举着欢迎旗的模样。
而他后来进到控制室,对城主府内的最后印象是匆忙的弟子和画符的秋画。
他现在也算是尚同城的中枢,这城中傀儡机关,皆受他控制,因而便又在内城营造出一副尚同城居民还在的盛况来,甚至不惜用傀儡伪装。
尚同城并没有完全永眠,它一直在一个程序…或说盛蒙的控制下运转着,不断在寻找着“居民”来伪装它的生命。
盛蒙状态缓和后,闲渔子听盛蒙简要的说了几句情况,便大差不差的推测出了些当年的故事。
这是一个很惨烈,悲壮的故事。
这是一群固执,有信的人。
从她学说的角度看,盛蒙他们是迂腐,是不懂变通的硁硁然小人。
但当事情切实的发生在你眼前了,有人置生死于度外,只为了自己胸中的信义时
任谁也说不出一句不懂变通来。
闲渔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见盛蒙清醒了,意识到了现状便坐到他对面去。
“道友既然清醒了,那我便向道友道声告辞。”
盛蒙下意识道:“不要出去,外面有鬼祸!”
闲渔子叹口气,道:“你方才既然已经意识到了那是假象,如今已早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何必如此执着?”
“你留下我,也没什么意义。我既不是尚同城的居民,也不是来参加大比的修士,更不可能为了你的一个执念,便扮做居民,同你假装尚同城原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