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战士,也极难做到以一敌八。他认真地考虑过冲进场内,助‘父亲’一臂之力,但理智——以及来自格洛克的话语——阻止了他如此行动。
“阿兰,你怎么了?”少年眨巴着眼睛,“是在替大叔担心么?可是你说过,大叔既然来了这里,就是有把握的啊。”
这句安慰些许缓解了他的焦虑。他稍稍放开紧握的双拳,舔了舔刚才无意识中咬住的下唇,品尝到略微的腥咸。
敌人排成两列走进场内,那之中包含五位萨奇人的勇士,和三位身为俘虏的艾尔纳人。他们互相对望一眼,富有默契地分散开来,各自擎起武器,小心地围成半圆形,面对着眼前唯一的对手。
战场之上他们是敌人。竞技场之中,为了生存,他们同样可以联手——至少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前。
阿兰强迫自己不去注意他们,再一次将视线转向拉鲁姆。隔着数十公尺的距离,他看见‘父亲’抬起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不知道父亲如何从人海当中找出了他,但能够清晰的辨认出那一瞥之中的含义。‘父亲’的神情有着预料之中,有着感叹和无奈,却唯独没有责备。
拉鲁姆略微摇了摇头,似乎说了些什么。看台上嘈杂异常,阿兰无法听清哪怕一个字。
“做好准备——”带着鹿角冠冕的男人举起手中的长柄战斧,随之将它挥向地面,“上吧!杀了他们!”
战斗就此开始。
拉鲁姆擎起战斧,四平八稳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主动进攻的意图。对面八人对视片刻,两名艾尔纳人会意地摘下短弓,搭箭瞄准男人的要害;余下六人则握紧手中的近战兵器,慢慢向拉鲁姆逼近。
男人摇了摇头。
“你们身为战友,却不懂得何为信赖。”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竟隐隐压过了场地内的喧闹,“这样的你们,没有战胜我的可能。”
下一刻,男人整个化作一头狂奔的公牛,直扑最右侧的一人。两名艾尔纳射手松开弓弦,但拉鲁姆随意地一挥战斧,就将飞来的利箭打落在地。
最右侧的那人见势不妙,赶忙架起武器,试图后退拉开距离。男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的应对,身形陡转,迎上从另一侧追赶而来的同族战士,利斧当头劈落。这一击的迅捷远超出那人的预期,他根本来不及抬手招架,战斧已经斩入头颅,夺去了他的生命。
拉鲁姆抡动斧刃,将尸体横甩向他‘原本’的队友。仍然存活的七名战士各自试图闪避,原本完善的队形也因此显出瑕疵。男人自然不可能放过这种机会,他再次扑向被迫落单的那人,重复着片刻前的一幕。
直至此时,阿兰才明白,‘父亲’并不是在信口开河。他仍然小看了‘父亲’——或者说高估了自己的视野。
这些战士每一人都称得上强大,但他们在战斗中,优先想到的是自身的性命,而非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