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半妖来说却是一个囚笼。
她觉得这个时代与往常不大一样。
又觉得也许不是于往日不同,只是她以往没有靠近过。
七姨想到之前厨房杜十娘和石闲配合娴熟的动作以及那面上浓浓的喜意,觉得高兴。
那事儿说不上是谁的错,十娘聪颖,又是守规矩的人,哪里会轻易动情,只能说李家公子有本事能扫除迷雾,十娘那无情下闪闪发光的金子般的心也就有了他的影子,至于这份情谊没有得到好的结果……七姨也不意外,这世道就是这般模样,相对于苦难,那幸运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降临。
世事无常,其中滋味难以描述,她觉得十娘放下了就比什么都强。
于是七姨说道“其实十娘放下了就好,不算什么事儿,而那妮子还算长了点心,没有太傻。”
“放下?”杜七搓着衣角。
浴室玄关中放着一块庭玉,洁净如新。
“十娘真的放下了?”杜七问道。
“姑娘何出此言。”
这里,七姨是真的有些疑惑,在她看来杜十娘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离了望海店,有了糊口的本事,有了杜七这么一个“女儿”,与石闲的关系也在逐渐修复,现在因为师承那老东西的存在,也不至于被人欺压。
她不觉得十娘还会傻傻的想着那个男人。
“……”杜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回忆那天午后一身碎花裙子,浑身沾染海水与泥沙的女人,女人与她讲的角妓所托非人时的话言犹在耳。
为了一个人而不想活,杜七见过不少,可至今也无法理解。
死了,不就什么都没了吗。
她看着七姨,发现自己果然不能理解这种想法。
就像七姨说的,等她再长大一些应该就可以明白了吧。
杜七只知道一件事,她想要让杜十娘好好活着,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而并非现在这样,只有偶尔才有灵动的眼神。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杜七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所以她会尽力的听十娘的话,让她能够多高兴一些。
至于说活的长……杜七倒是没有担心过。
当然,对于她来说,也许一百年和千年的差距都是星河一点,没有什么分别。
……
杜七觉得与七姨聊天很舒服。
七姨拿着茶杯品着那涩味不足的旧茶,觉得杜七虽然傻了一些,总还是可爱的。
“姑娘喝茶吗?”七姨品茶后问道。
“茶?什么茶。”杜七心道十娘什么茶都喝,以红茶为多,她帮着晒过几次,也喝过一些,味道说不上好,很怪,有一丝甜味,喝完之后舌头会有些涩涩的感觉,所以她后来就没再喝过了。
在杜七心里茶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