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佑春风城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坏了规矩,即便……海棠是元君的侍女,那也一样性质恶劣。
即使被元君惩罚去星空海面壁,那都是轻的。
若是换了最早那个乖戾的元君,她现在已经去被扔去填星空之眼了……哪能像现在这般,享受元君的温柔,坐在这儿吃茶。
纤阿想着,轻轻叹息,旋即提起一旁的紫砂壶,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茶。
这一次,她小心了许多,没有茶叶再溢在杯中。
捧着微烫的茶盅,纤阿心道这也不能怪自己。
活的虽然久远,可是她的人生用八个字就可以概括。
指甲在木桌上轻轻画着圈儿,纤阿的视线落在街道另一旁的雕花店上,看着一辆一辆栩栩如生的马车,樱唇微动,轻声道:“元君巡天,纤阿为御。”
月御,日御,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马拉车。
龙拉车。
日月最后也一样是拉车。
重点不是车,也不是车夫,而是车上的姑娘。
只要车上的姑娘不在意拉车的是什么东西,纤阿觉得即便是把绳子套在自己脖子上,让她背着元君巡天,这也不是不行。
之所以会产生这般的想法,实在是她除了驾车,就没有任何特长了。
她觉得在自己作为月御,本身就是除了驾车什么都做不好的人,蠢笨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纤阿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作为月御,被人歌颂了这么多年的情况下,她还算是有一具不错的皮相。
这是一个不错的长处,因为元君会喜欢好看的姑娘。
想到这儿,她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一个优点,绷紧的脖颈与肩膀一下子放松了不少,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也没有办法……她会忽然的自我怀疑,这太正常不过了。
犯了错却没有被惩罚,而且在自己的身上找不到什么优点……是个姑娘都会患得患失。
加上遇到了红吟,便产生了这个让纤阿开始不安的契机。
她本身就一无是处,唯一长处就是驾车,结果今日载着红吟出行却害的红吟扭到了脚……
如今元君在侧,她却连唯一的长处都是去了,这让她怎么能冷静下来。
纤阿抬头看了一眼,视线穿过了红鸾街的顶棚、穿过雪云、天门,到达了星河中心,旋即身子一颤。
在自己脑袋上放,还顶着一个诺大的娇阳。
嗯,错了该是骄阳才是。
此时,阿姊已经知晓她连驾车都驾不好了,方才瞪的她哪一样只是警告,如今……只怕已经在挑选时间来教育自己了。
失职,这可是很大的过失。
纤阿倒不是怕被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