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在石礁上盘膝养伤,那刚刚建功的两大脉轮,此时又生玄妙,自主从龙江中引渡水灵精气,灌入他的身体内,连同反哺之力一同在滋养受创的肉身。
时间缓缓而过,已是三更时分,云辰的脸上有了血色,伤势有所好转,但此时他心生警惕,有种莫名的危机感,岸旁两边树梢的夜莺不再啼叫,蟋虫也静静不鸣,一切都陷入了死寂,连龙江的波涛也明镜止水,好似被定格住一般。
云辰不敢妄动,他凝重的注视着江面,那辽阔的江心有涟漪在波动,一尾如船只般的巨大鱼鳍,轻柔划过水面,沉入浑浊的江河中。没有多时,远处的银纱水面上,又有一个好似巨蟒般的脖颈缓缓探出,它向月一呼,热气如火,震耳欲聋,隔着那么远都能让人感受到丝丝灼热。
那脖颈的主人,头颅似龟,长有锋利的锐齿,体型太过巨大,可一口囫囵吞入往来的商船,它黑寂的兽瞳,带着冷意,直挺挺的盯望云辰的周身,有些贪婪之色。
“咕噜噜~~”声声水泡从巨龟的不远处传出,六把殷虹蟹钳,伸出了水面,发出“咔哧咔哧”的切割声,观其闪烁的光泽,切山割岳也亦非难事。未等蟹钳的主人现形,一只巨鱼跃水而出,它双鳍如翼,腾飞在空中,长有双首,似鹤鸣叫了一声,宣示着自己的地盘。
云辰双目瞪得的溜圆,着实被群兽出世吓的够呛,他又透过月光依稀看到了一只独角生灵,体如黑蟒,腹下生双足踏水而行,兽首如龙,黑色鬃毛在颈下摇曳,浑身长有精铁浇铸的鳞片,巨尾摆动间流风滚滚,岸边的树木都要拔起。
“水兽?不对!这沉重如山的威压,断不是区区水兽可以比拟,过去常听师尊提及龙江深如渤海,不知其底,拥有有数层河道,水面下数千米,尚可能让修道者踏足,只存有威胁较弱的水兽,但再往下玄道中人都不可轻易入之,否则有死无生,莫不是这些巨兽属于深层灵兽”云辰沉着冷静,放慢了呼吸,调节着自身的气息,他不想引得众兽关注,只盼它们是出江游玩,嬉闹一番便会退去,否则哪怕一只袭击于他,也是瞬间必死。
群兽无一退去,反而越聚越多,江面已经不再平静,巨浪滔天,这些巨兽微微一动,便可引水浪翻腾,造成水祸。
云辰一动不动,态如石岩,如不鼻梁上冒着稀松的汗珠,还真以为死去了一般,他清楚的感觉到群兽们的躁意,都在缓缓向他游来,似乎专门为他从深江出世一般。
“为什么?我没有挑衅,也不算吃食,更没有吸引它们的异宝,为何群兽会对我抱有极大的趣意”云辰的心跳动的厉害,他在冷静分析着各种缘由,可依旧没有丝毫头绪,正当他考虑是否要逃去时,石礁旁的江中,有几束金光逐渐清晰起来,群兽顿了顿身形,兽瞳中有着屈服之意,它们有些畏惧此光,没有接着前行。
带着疑虑云辰起身走到石礁旁,那石礁凸出的尖角处,他刚才遭险流出的血液,未曾干涸,正“哒~哒”滴入江河中,可血液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