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他都要瞧瞧妻子,而妻子每次都不会让他失望,总能正正好迎上他目光,对他甜蜜微笑,满眼的柔情,似在告诉他:她时刻关注着他。
然这一次,林知秋迎上的不是妻子甜蜜的微笑,而是谢相深沉和审视的目光,谢相身边还站着周昌、黄修、何陋等人,林知秋吓一跳,忙搁了笔,躬身拜道:“学生拜见谢相,拜见周先生,拜见黄先生,拜见……”他一边打躬作揖,一边瞄着身边人逐个数,呆气十足。
谢相含笑道:“不必多礼。”
黄修等不理会,只看画。
黄修双手展开一条幅,一边看一边问:“你只白描个架子,回头还要修补完善,对不对?”
林知秋恭敬回道:“是。”
周昌道:“你能记得那些细节?”
林知秋俊脸红红的,腼腆道:“服饰等均是死物,容易记,也容易画,只有神韵难捕捉。故而学生先抓神韵,过后再完善服饰等细节。请各位前辈指点。”
谢耀辉道:“本官可指点不了。”
林知秋顿时惶恐。
书呆子以为谢相讽刺他呢。
黄修笑道:“能得谢相这一赞,林知秋,你足可自豪。”
一嗓子喊出,唐筠尧等人都坐不住了,都过去瞧画。年轻的士子们多冲动,看后七嘴八舌:
“他竟偷偷地躲着画咱们?”
“我等的言行都落在他眼里了。”
“只画了月皇的人,没有使团的人。”
“也许他要丑化咱们以衬托月皇属下,当着咱们不好画的,等会儿再悄悄地画。”
“哎呀可恶!”
……
大家都逼问林知秋。
林知秋赔笑解释,很是狼狈。
刘诗雨一直关注着夫君,此刻见他被人刁难,生恐他吃亏,忙赶过去,将他挡在身后。
林知秋见妻子老母鸡护崽似的保护自己,心中被一团幸福塞满。他最是知道这些文人口诛笔伐的厉害,生怕妻子言语冒犯,得罪这些文人,纵然眼下没什么,将来难免被报复,急忙拉住妻子的手,用力捏了捏,示意她莫要冲动,嘴上说道:“雨儿,诸位兄台问我都画了谁,与为夫讨论丹青之术呢,他们大都是前辈,为夫正要请教。”
刘诗雨心领神会,先对他温柔一笑,然后冲大家躬身施礼,不卑不亢道:“谢诸位不吝赐教。”
众人见他夫妻鹣鲽情深,又羡又妒又恨。大家痛恨林知秋的缘故,其实并非他吃软饭,而是他这软饭吃得有尊严,吃相文雅,让大家想诋毁都没借口。
明明是靠媳妇开画展,却展现出非凡的画艺,所出风头完全掩盖了他靠媳妇出头这污点,别人怎能甘心?而刘诗雨对他也十分维护,一点不像传言中的悍妇。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