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他灼灼目光,对着下方河面道:“朕已经将谈判交给鄢相了,由她全权处置。”
王壑强压住激动的心情,冷静问:“鄢相不答应?”
李菡瑶道:“她答应了,但提出加聘礼。”
王壑压不住了,激动得语无伦次道:“应该的,多加些聘礼是应该的,无论加什么都应该。”
李菡瑶猛抬眼,嗔道:“可是东郭无名不答应,周黑子也不答应,你那些臣子都不答应呢!现在他们正跟鄢芸一点一点地计算,想少出些聘礼呢。”
王壑:“”
这帮没出息的!
原以为分疆裂土会引发争执,结果没有,反倒在聘礼的问题上有分歧,可见这聘礼不平常。
他深吸一口气,问:“鄢相要加什么聘礼?”
李菡瑶道:“军火武器!”
王壑喃喃道:“原来如此。”
李菡瑶没听清,追道:“你说什么?”
王壑忙道:“鄢相的要求壑明白了,他们不该拒绝。人家养这么大的女儿嫁给你,还要陪嫁妆,多要点聘礼怎么了?何况月皇不是一般的女儿,将来出嫁,举国跟随,岂是十里红妆可比?现在要什么都不为过。”
李菡瑶眨巴眨巴杏眼,不相信地问:“你愿意加这聘礼?”
王壑点头道:“当然。”
李菡瑶悻悻道:“你的臣子不乐意呢。”
王壑含笑道:“不是他们娶媳妇,他们自然不急,生恐被人说卖国,只在这些事上纠缠。”
李菡瑶道:“说得你好像很急一样。”
王壑注视着她,道:“确实很急。”
李菡瑶红了脸,瞪他道:“急什么?”
王壑柔声道:“壑今年二十一了呢。”
李菡瑶张嘴就想说“关朕什么事。朕才十六”,想想又嫌造作,不是自己素日的风格,索性不说话,扭头盯着桥下的河水,听着哗哗的流水声,平息心跳。
王壑难得见她娇羞,心痒痒的情难自禁,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好,为找话题,便顺着她目光看向下方。一看之下,便被河面美景吸引:沿河两岸的水中,种着各色莲花,其中不乏珍贵异种,伞盖似的绿叶中间,点缀着红的白的蓝的莲花,高的亭亭玉立、摇曳生辉;矮的飘浮在水面,随着水流左右摇摆,绝美更胜瑶池菡萏。联想李菡瑶的名字,正与眼前美景相合,不由看得出神。
蝉鸣声一声比一声悠长。
这情境,什么也不用说。
“此时无声胜有声”当如是。
“你不怕吗?”
耳边传来少女询问声。
王壑转脸,就见李菡瑶依然垂眸看着下方,仿佛刚才的话不是她问的。他问:“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