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凿,俞练震惊,问魏聪为何要烧粮草。
魏聪乃是前吏部尚书姜宇的堂侄女婿。皇城兵变中,姜宇死忠于废帝,被王壑撵回家去了。可这层关系并不能成为他烧毁粮草的理由。京城各大世家豪门盘根错节,似这样的亲戚关系太平常了。王家跟皇家还是亲戚呢,连公主都娶过;玄武王族也是,朱雀王族也是。
魏聪怒视王壑,大义凛然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属下为大靖而死,死而无憾!”
俞练“……”
王壑目光沉沉地盯着魏聪不语,就在俞练和魏聪都以为他要杀鸡儆猴时,他却请俞练召集凌云关数万将士,去校场集合,说他要当众宣布案情结果。
俞练只得从命。
须臾,众军集结完毕。
王壑站在高台上,银灰锦袍,广袖流云,风流倜傥。张谨言在左,霍非在右,皆是英气勃勃的骁勇。面对数万将士,王壑高声问“若有人为了对付在下,而无视你们这些无辜将士的性命,断绝你们的粮草,你们可能饶他?”
俞练愤怒道“不饶!”
众将士怒吼“不饶!”
王壑又问“魏聪该不该杀?”
俞练斩截道“该杀!”
他无法徇私,更无法认同魏聪不顾大局的行为。
众将士怒吼“该杀!”
王壑待吼声停下,才提高声音,凛然道“对于忠义,在下自有看法若有人置万千将士性命于不顾,置天下百姓于不顾,在下必杀之。哪怕他是皇帝,在下也必反之!在下父母便是如此行事的,忠义公亦是如此行事,血溅金殿的崔相还是这般行事,谢相、玄武王、朱雀王、白虎王、镇远将军都是这样行事的。你们呢?”
他没有旁征博引地论“忠义”,这些粗豪军汉听不进那些高深宏论;他用他们自己做例子,将他们代入局中,再不是旁观者,而是休戚与共的命运选择,便迅速地、无情地令他们看清了现实,产生切肤之痛。
忠,先忠于百姓!
忠,次忠于社稷!
忠,后忠于君王!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通俗易懂。
简单明了。
随着他一一列举,万千将士只觉热血沸腾,控制不住地要爆发、要宣泄,然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快做出反应——俞练冲王壑和张谨言单膝跪下,抱拳道“末将愿誓死追随世子和公子,驱逐安国敌寇!”
这一刻,以往困扰他、令他两难的“忠义”问题,豁然间便贯通了。不,从没有两难,是他糊涂,没能认清自己的内心,才作茧自缚地挣扎和煎熬。
现在,他做出了选择。
张谨言忙扶起他。
王壑道“将军明智。”
再看校场上几万将士,忽